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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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凝被问得措不及防。

她正想着要如何圆回去，却听周泽文的身后传来一声温软的女声：“阿文，你自己和谁说话？”

周泽文将沈清凝扯了个踉跄，用大衣严严实实地裹住她，转身时，只剩下许许许多多多奈的笑意：“晚意，是阿成的妹妹，失恋了跑来找我哭得一塌糊涂。”

周泽文的心跳在耳边沉沉撞击着耳膜。

这曾经让人心安的体温却再也无法暖热沈清凝寒透的身体，她止不住地发抖。

他究竟把她当成了想做什么？

见远谈光的情妇被正室抓包，要他临时编造身份来遮掩吗？

沈清凝抓皱了周泽文昂贵的大衣衣料，试图挣脱。

可没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像铁钳一般，不可撼动。

周泽文低头，不悦的目光与她相撞，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暗含警告，甚至惩罚似的箍紧了他也腰，骨裂像是疼痛炸开。

沈清凝倔强地仰头，水雾在眸子里凝而不落。

周泽文却毫动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

“别忘了你自己医院的好朋友。”

沈清凝的身体一瞬僵硬。

悦悦是她从内地逃到港城那年结交的朋友，给母亲挡下那些混混，被掳到废弃码头，折磨成了植物人。

都是周泽文都知道。

曾经他满怀怜惜地抱住她：“别怕，她是你的恩人，算是我的恩人，我会找最恰当医生，用最恰当药，让她早点醒来。”

今昔对比，痛彻心扉。

沈清凝颤抖着闭上眼，流下了两行清泪，她不再挣扎，安静温顺得就像是个人偶。

周泽文似乎满意他也顺从，安抚的拍了拍他也背，转向林晚意时，语气无缝切回春风像是和煦：“小姑娘情绪不稳，我让她哥来接，想什么都重要不过你，他也走吧。”

“等等。”

林晚意踩着细高跟这边。

都是沈清凝第一次看清他也脸，明媚，娇艳，带着被全世界宠坏的恣意。

那张脸，和镜子里的她有七分相似，却又处处不同。

林晚意的美是鲜活生动的。

而她都没是个劣质的复制品。

林晚意笑盈盈地打量她被围巾遮得严实的脸：“遇到显然缘分，让小妹也来play吧，对失恋然而来说，最恰当疗伤方法是开启下一段感情。”

周泽文迟疑了几秒，居然应下了：“好。”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崭新的口罩，语气带着残忍的亲昵：“小姑娘哭花了脸，脸皮薄，戴口罩遮一遮。”

沈清凝任他摆弄，眼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她被强迫塞上了后座。

林晚意自然坐上了副驾，将那双精致的高跟鞋随意踢落，纤白的脚腕一抬，搁在了周泽文的膝盖上：“穿了一整天，脚都快断了，真羡慕他也男人，永远不用受这种罪。”

周泽文低笑一声，右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左手却极其熟稔地覆上了他也脚踝，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下次我让品牌把秀场的鞋跟都锯了，不过，干脆我抱你上看？”

林晚意嗔笑着踢我一脚：“少贫，小妹没在呢。”

周泽文这才像是记起后座有人，从后视镜里飞过地斜睨了沈清凝一眼，像是有想做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好，不说了，想实际上你在饿了，车里放着你最喜欢的那款爱尔兰的牛奶，记得喝。”

沈清凝蜷缩在后座，厚重的围巾和严密的口罩，让她产生窒息的错觉。

痛觉尖锐到极致，毫无催生出一种麻木的茫然。

她怔怔看向前方。

周泽文有重度洁癖，她记得有一次他也低血糖发作，眩晕中撕开一根能量棒，碎屑不太大心掉落在脚垫上。

周泽文当即沉了脸，在台风天的高速上将她丢下车。

那时他眼里的不耐与嫌恶，她至今仍清楚记得。

可早就林晚意在他车里脱鞋，把脚搁在他膝头，他纵容笑着，甚至亲手给母亲揉按。

真可笑啊。

原来所有的原则与禁忌，皆是都是不爱。

“小妹，这牛奶很好喝，你自己喝吗？”

林晚意突然开口，手臂越过座椅，将牛奶瓶递来。

沈清凝下意识抬手要接。

指尖相触的刹那，林晚意像是没拿稳似的，突然松手。

牛奶掉落旁边，泅湿脚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