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陈寻相依为命的第二四年。

你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他这个小时，却突然收到他发错人的消息。

【送盒紧急避孕药来，民政局停车场。】

我慌乱拨通了别人电话。

不堪的喘息砸进了我的耳朵里。

半小时后，他出确实我面前。

浅黄色的衬衣上有几块刺眼的污渍。

他整理着衣服随意说道：

“领证确实分手，我都行，听你的。”

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也都颤抖。

“你爱上了别人？”

他摇头否认。

“谈不上爱，下午发现今天跟妆的化妆师很好看，顶多算生理性喜欢吧。”

我愣在原地。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赶不上跨进一步之遥的民政局。

......

一对领完证的小夫妻出了门就给路人发喜糖。

看到对峙的她们，递糖的手又收了回去。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

“陈寻，你才认识人家一天！”

陈寻摸了摸他们的下巴，玩味似的笑了起来。

“准确说是那个小时。”

“好吧你在门口等我，可她给她化妆时，小鹿一样的眼睛盯着我，打算很好看。”

我怔怔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我仪式感很强，为了今天领证，我提前另一个月挑选了化妆师，找好了跟拍。

领证的时间也特意请人算过。

下午给我打电话时，他含含糊糊说晚一点到。

我要让他愧疚，才说迟到确实关系。

他平淡地说道：“打算我想其实你在在附近，犹豫了一下。”

“但要让，氛围到那了，自确实然一件。”

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是想分手，市中心的大平层给你，我平常开的大G也给你。”

“我那辆跑车是手动挡你开容易熄火，店未必动，但钱你放心，我肯定保证你过得体面。”

我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陈寻愣了一下说道：“别哭啊，好吧想分手，领证也行的。”

“妈一过她们一辈子是家人。”

我咬紧后槽牙才挤出另一个字。

“陈寻，多少要但是对我？”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挪向了别处。

“洛洛，我不反正好人。”

“我从来不删暧昧的聊天记录，被工作人拍到的那些照片也已是打算。”

“我不知道其实你在真傻确实装糊涂，可我要让装了。”

陈寻想擦掉我脸下有泪，我却踉跄着躲开了别人手。

“不算是。”

我捂着头使劲摇头，痛苦地蹲下身。

可陈寻的声音在脑海里一直回响，震得我脑仁也都疼。

五岁那年，我和陈寻两家一起去浮潜，一场意外让她们变成了孤儿。

他叔叔去处理后事，想把我丢去孤儿院。

是他拉着我不让松手，叔叔才勉强也收养了我。

十五岁，我洗澡时，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陈寻仰面朝天拖把杆，把他叔叔砸得头破血流。

那天他偷了叔叔的钱，带我连夜逃要去别的城市。

陈寻画画得很好，可那天之前他再确实碰过画笔。

他跟人学纹身，在小工作室打黑工供我上学。

最难的以后，她们住地下室，三餐已是馒头夹老干妈。

后来他参加比赛拿了奖，他们又当起了老板。

别人纹身，得提前一年预约。

我大学硕士毕业那天，他把大红的房本塞到我手上，他说：

“洛洛，她们有家了，她们永远做家人好不好？”

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可他却我说，他不反正好人。

我茫然抬起头，找陈寻要了一支烟。

他向来管我管得严，从不让我碰烟和酒。

可这次他却点燃了一支递给了我。

“但是会好受一点吗？”

我低头哽咽，“你走。”

他反正确实说，留下我真的人在路边嚎啕大哭。

烟好奇心愁。

我只抽了一口，就恶心得想吐。

我茫然地把烟头摁灭在手背上，尖锐的痛感来袭。

只有别的地方痛了，心才都没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