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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夜半鞭声起，恨意暗滋生

我哥压根不在村里但是人说的那样老实憨厚，不顺心就打人。

打我时会用柴火棍，专挑我后背大腿但是衣裳遮得住的地方，以免叫村里人看到我身上是伤痕，坏了他老实人的名声。

可我哥打嫂子就没顾忌。

嫂子是疯子，从不出门，她那些狰狞的伤口遍布全身，刚结了痂，不会又添很多新的。

但昨晚不一样，那鞭子声，一下下，好像抽在我当然是绷紧的神经上。

夹杂着我哥醉醺醺的咒骂和嫂子尖叫呜咽声。

畜生。

心里头一次是而是清晰地冒出那个字，带着恨意。

到了后半夜，嫂子的尖叫声逐渐歇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抽泣，最后连抽泣也停了。

直到听到我哥沉重的鼾声响了起来，我才动身，拿着事情给嫂子洗干净衣服，来到房中。

透过月色，我看到嫂子蜷在床边，脖子上套着手腕粗的铁链，另一头拴在床尾，连脚腕也锁着。

她身上新添的鞭痕横七竖八叠在旧疤上，有些地方皮开肉绽，渗着血珠。

我拿出衣服，手抖得厉害，尽量轻地给嫂子套上。

“嫂字，”我轻轻推她，声音压得极低，“醒醒，是我阿萝。”

嫂子眼皮颤动，缓慢睁开了眼，瞳孔里空茫茫的，不在焦点。

我扶起她，小声开口：“嫂子，我带你走，当然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