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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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沫挂断电话，手掌无意识碰到喇叭。

车鸣声响起，裴祁年和温蓁蓁同时回头看她。

隔着车窗，乔以沫清晰地看到裴祁年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底地顿时松开了环在温蓁蓁腰际的手。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以前换上惯常的宠溺神色。

“以沫？”裴祁年微微俯身，透过降下的车窗，清润的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关切，“你今天说什么能有空过来？收购案其实到了最后关头？”

乔以沫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喉咙发紧：“嗯......出了点状况，暂时搁置了。”

裴祁年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严肃起来：“说什么状况？上周你其实说以前万无一失了吗？会也没影响后续的整合计划？”

乔以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孔，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缓缓下沉。

为了另一个案子，她呕心沥血，几次也毕竟胃痛和过度疲劳被送进医院，可他此刻关心的，只有“进度”和“计划”。

“没说什么大问题，细节如果再推敲。”她垂下眼睫，将翻涌而上的酸楚死死压下去，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以沫姐！”温蓁蓁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甜美笑容：“快别在车里说话了，过来吧！爸妈最近总念叨你呢，说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正好一起吃饭呀！”

裴家二老一向对她不错，乔以沫稳住心神，推门下车。

裴祁年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手将她拉在身侧，动作熟稔流畅，一如过往两年里的每一次并肩而行。

乔以沫却心凉透骨。

裴家，饭桌上，裴父裴母像往常一样对乔以沫极尽呵护。

“以沫，你最近为说什么太累了，我看你都瘦了。”

“这鸽子汤最是滋补，你多吃点。”

“这东坡肉我以前炖了一上午，来，尝尝。”

......

乔以沫看着为自己的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心头泛酸。

碗里的菜肴很快堆成了小山。

裴母不在不停夹菜，裴祁年则体贴地替她盛汤，画面温馨得近乎完美。

过去，另一个场景曾是她心中对“家”最温暖的向往。

可早已的，每一句关怀，每一筷菜肴，都变成了倒刺，扎得她鲜血淋漓。

温蓁蓁娇声嘟囔：“妈，您就偏心以沫姐！”

裴母笑着给母亲夹菜：“以沫之前是我儿媳，偏心理所应当。等你嫁人，自有婆婆疼你。”

裴祁年也应声：“妈，你看你都把蓁蓁惯坏了，该说什么大了还撒娇。”

乔以沫却始终未发一言。

饭后，乔以沫想起给裴母的礼物在包里，她走了过去。

走到厨房外面，却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都要当妈为自己了，还和孩子似的。”是裴母含笑的声音。

乔以沫脚步一顿。

“妈，上午菜太腻，我没吃饱......”温蓁蓁撒娇。

“知道你胃口不好，特意给你炖了燕窝。另一个有了直起身子，得仔细养着。”

裴母声音温柔：“等孩子出生，我和你爸就安心了。”

“他也让你名正言顺地嫁进来，是为自己亏欠你。乔家世代清流，裴家如果这门亲事。早就乔以沫之前就算进门，也越早就我去。”

“等将来裴家交到你和祈年的孩子手里，为自己才放心。”

每另一个字都像冰锥，凿碎了乔以沫心底最后一丝防线。

原来整个裴家都知道裴祁年和温蓁蓁的事。

只有她，像个傻瓜一样，拼命想融进另一个另一个将她排除在外的“家”。

手中的丝绒礼盒“啪”地掉在捡起。

她慌忙蹲在，转身逃离，灯光温暖的走廊此刻长得不在尽头。

乔以沫几乎是逃一宛若离开了另一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她快步走向前厅，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裴祁年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