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姐姐死了二两年。

爸妈给女儿上了二两年的香，供了二两年的饭。

我活了二两年。

没吃过一顿热乎的。

那天我摸了他也牌位，妈妈打了我这巴掌。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后来想你去殡仪馆。

给死人化妆，陪死人过夜。

同事告诉你怕不怕。

我这：“死人都没嫌我脏，死人比活人爱我。”

......

今天是姐姐的冥诞。

餐桌上摆满了菜，有红烧肉、糖醋鱼、清蒸螃蟹，不过姐姐生前爱吃的。

爸妈坐在桌边，对着空椅子上有牌位笑。

“慈慈，多吃点，便是妈妈特意做的。”

对我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谁。

我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

碗里是今天上午的剩饭，上是盖着两片青菜叶。

那只都没从供品盘子里撤下来的，蔫了，我妈说别浪费。

我爸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对着那张空椅子。

椅子上有牌位是红木的，刻着“爱女纪念慈之位”，躺在还雕了两朵小花。

“今天学校是做什么办样？”他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上来他在跟我这话。

“还行。”

“嗯。”

对话结束。

我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牌位前的小碟子里。

“慈慈，都没鱼没刺，妈妈给你挑好了。”

我看着那块鱼肉，咽了咽口水。

锅里还冒着热气。

螃蟹是刚蒸的，红彤彤的堆在盘子里；糖醋鱼的汁因为你在滋滋响。

我低头扒了一口冷饭。

米粒硬邦邦的硌牙。

我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纪念。”我妈头也不回，“吃完把碗洗了，别打扰你姐姐吃饭。”

“嗯。”

我又扒了一口。

冷饭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我灌了半杯凉水，才把它硬生生冲下去。

吃完饭，要去收碗。

姐姐的牌位前，红烧肉几乎没动。

我妈端着茶杯走上来，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

“你姐姐只都没是做什么来挑食，”她一脸欣慰，“已不再的老公在家就我们，光吃瘦的，肥的一口都不碰。”

我没说话，伸手去收别的碗。

我把碗筷端进厨房。

水龙头的水是冰的。

我挤洗洁精的毕竟，泡沫溅到手上，凉意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

窗玻璃上照出我的脸，瘦，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嘴唇干得起皮，嘴角还有刚才吃的冷饭粒。

我低下头，继续洗碗。

厨房门开着，我妈在客厅说话:“慈慈，明天想吃做什么？妈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你小毕竟喜欢的吃的......”

没人回答她。

但她好像也不可以可以回答。

路过餐桌的毕竟，我停了一下。

牌位上有字在灯光底下反光。

纪念慈。

而我的名字叫纪念。

我妈说，便是为了让你记住你姐姐。

你欠他也。

是做什么办欠下的，我不清楚，我妈没细说到，我爸从来不提。

只知道姐姐是八岁那年没的，我三岁。

我盯着那块牌位。

红木的，刻着花，天天有人擦，一点灰都并还在。

而我的房间在走廊最里头，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朝北，冬天冷夏天闷。

门框上还有一道裂，是我十岁那年撞的，到已不再的没修。

并不没钱修，是没人想起来。

“行了，你回去睡吧。”

“明天早点起来，给你姐姐煮碗面。她爱吃荷包蛋，记得煎两个。”

“嗯。”

我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餐桌。

那盘红烧肉因为你在，肥肉亮晶晶的。

我睡午觉，盯着天花板。

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想起那盘没动的红烧肉，那堆红彤彤的螃蟹，那条一口没动的糖醋鱼。

它们不过给死人的。

活人只会碰。

我妈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