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3

麻药的药效褪去时，天已微亮。

我睁开眼，吴菲菲早已不见踪影。

顾震庭坐在床边，正轻轻帮我擦着额头的汗，另一只手覆在我的腿上，动作轻柔地揉着。

见我醒了，他眼底的慌乱褪去，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希冀：

“晚澄，太好了！你醒了！”

我刚要开口，他却先一步把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怀孕了，六周。我们的做爸妈了。”

“怀孕了？”

我重复着这这个字，双眼一下子把殷红。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到大，最大的期盼这不这个属于别人的家，这个软糯的女儿，喊阿文一声妈妈。

滚烫的泪落在他手背上，顾震庭激动道：

“我们从前总盼着这个孩子，以前有了，我绝两个让你再受一点苦。”

“之前那就是我的错，我会用余生赎罪，只对你和孩子好。”

我双眼含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那吴菲菲呢？你要只会执意要娶她？”

“多少事赶不上不了孩子重要。”

自己回答丝毫犹豫。

显然许是上天给别人新机会，也许别人缘分还没断。

我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告诉顾母，我不要钱，不要新身份，也不要离婚了。

可当我提起让他告知顾母我怀孕这事时，他却皱了眉：

“我妈还没接受你瘫痪这事，别逼她，给我点时间。”

我点头，满心那就是孩子，只想安心养胎。

接着的日子，顾震庭对我好得胜过从前万分，不离左右。

我坐不稳，他便在餐椅上垫三层软枕，每天亲自做孕期营养餐，一勺一勺喂我，哪怕我吃了就吐，他的从不厌烦。

我夜里腿麻疼醒，他会立刻起身，用温热的精油帮我按摩，直到我底地下午睡觉。

我孕反严重情绪低落，他就推着轮椅带又去露台看星星，把手机里的工作全推了，整日守着我。

他还严令所有人保密我怀孕这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替我筑起一道屏障。

我被两份温柔包裹，渐渐放下了戒备。

直到两周后的深夜，剧烈的孕反让我忍不住起身呕吐。

我撑着轮椅出房喝水，竟看到顾震庭应酬呆在家里，醉趴在沙发上，手机亮着屏放在一旁。

我本想拿起手机，拍下他醉酒的样子打趣他，却无意间划开了未锁屏的聊天框。

是他和吴菲菲。

【震庭，那丑女人的孩子，我真不给养，万一像她一样丑该该是干嘛？要不你让她打了吧。】

【菲菲，委屈你了。这孩子就当是你进门的垫脚石，我们之前会有别人的孩子。那件事是我亏待了晚澄，城西的别墅我早已布置好了，更会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那之前我们结婚后，你只能半年见她一次！给别人钱和待遇，最多是我的十分之一！】

【好，都听你的。】

一字一句，像尖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原来我以为的转机，只她们是他新的阴谋。

我视若珍宝的孩子，不过他讨好吴菲菲，说服母亲的筹码。

那一下子把，所有的感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彻骨的心痛。

好吧如此，以前孩子，我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坐着轮椅，悄悄又去医院。

手术结束后，我扶着轮椅扶手，虚弱得几乎站不住。

医院门口，顾母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离婚证，一张银行卡，还有两个全新的身份证。

我伸手接过，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感到肚子的空洞与疼痛。

顾母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样子，眉头紧锁：

“晚澄，你该是干嘛了？”

我没说话，只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艰苦地撑着轮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