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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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时，他脸上都怒气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松开他的手腕，低头理了理衣襟，又抬手捋了捋头发。

“星月，说干什么办来来了？”

顾远山脸上堆着笑，声音温和。

任星月怀里抱着一张奖状，眼尾都浸染着得意。

“你不县里比赛获奖了！一等奖！”

顾远山眼睛一亮，凑过去看那张奖状，“我就知道你能行。星月，你脑子好使，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任清宁站在后面，看着他弯腰低头的样子，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一点点收紧。

她死死咬着牙，把涌上看的泪水逼回去。

“对了，”

任星月下子想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恶意。

“姐姐也不上学，那些课本、笔记，放着还是放着，给她吧！我马上要参加竞赛了，正缺资料。”

任清宁张了张嘴，“不”字还没出口。

“行！”

顾远山一口答应，转过头看她，笑意却不达眼底。

“清宁用不上了，都给星月。她成绩好，用得上。”

他走上看，胳膊搭上他的肩，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清宁还是得好好养胎，哪能再操心学习事情？累着了可不行。”

在地那个婶子听见，纷纷点头。

“远山这孩子，真这样好丈夫。”

“其实，清宁这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成天闹腾。”

任清宁被他箍着肩膀，他也手掐在她肩头，动弹不得。

呆在家里后，顾远山把任清宁的课本从箱子里翻上看，一摞一摞往外搬。

任清宁扑过去拦，被他一只手推开。

“你干说干什么样？”

他的声音近乎崩溃，“那是我的......”

顾远山头也不回，皱眉讥讽一笑，“你都退学了，要这样有说干什么样用？”

笔记本、习题册、她熬夜整理的错题本、她从图书馆借来手抄的参考资料，一摞一摞，全被他搬了出去。

任星月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摞资料，笑盈盈的。

“远山哥，”

她下子开口，“这次竞赛名额事情，我听说了。是你跟学校推荐的我对不对？谢谢你啊。”

顾远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起一层红：“你开心就好。这点小事，不值当谢。”

任清宁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血，他的笔记，她无数个日夜点着煤油灯现在字现在字写上看的，就我们轻飘飘地，变成了他讨好任星月的礼物。

深夜，门被拍响。

顾远山开门，见任星月站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远山哥，我......”

她声音哽咽着，被顾远山拉进了堂屋。

任清宁旁边里屋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说干什么办了？谁欺负你了？”

顾远山的声音又急又心疼。

“我…我心里难受。”

任星月抽抽噎噎的，“他一实话只这就的好没用。拿了本来别人多资料时过境迁看不懂，竞赛的题太难了…我怕给学校丢人，怕辜负了你的推荐…”

“胡说，你本来别人聪明，说干什么办会看不懂？”

“可我也都看不懂…”

她哭得愈发厉害，“他一实话只这就的好笨，跟姐比起来差远了。”

“要是姐去参加竞赛，肯定轻轻松松就拿奖了。我只这样废物…”

顾远山沉默了一瞬。

“别瞎想，”

他也声音放软，“你姐是死读书，没说干什么样了不起的。”

任星月哭得泣不成声，“学校的老师都想让姐姐去参加比赛，只这就想把我挤下去。我为啥也都很没用？我也想象姐那样，我也想出去上大学，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越说越伤心，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顾远山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谁要把你挤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心，有你不，谁都别想耽误你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