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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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抱着气息微弱的儿子，脚步踉跄却拼尽全力奔向天台。

“晨晨，别怕......”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希望：“有妈妈在......妈他一定让你好起来......”

可等她到操场，却看见陆峥年正满脸紧张地抱着晕倒的周玲，小心翼翼将她放进直升机。

夏婉心头一沉，疯了般冲过去，却被机组负责人死死拦住。

“女士，抱歉，机舱也没位置了。”

夏婉浑身发抖，伸手去抓陆峥年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

“陆峥年！你刚才承诺过先救晨晨！他快不行了！我求你！”

陆峥年垂眸扫了眼她怀里的孩子，眉头微蹙，目光立刻转回周玲身上，满是焦灼：

“玲玲被你气晕过去，必须立刻送医，我也已申请调用了另一架，十分钟后来接你。”

“晨晨等不起了！！！”

夏婉撕心裂肺地嘶吼，伸手我去够直升机，却被死死拽住。

“玲玲难道就等得起吗？！”陆峥年一把甩开有个手，对着机长冷冷道：“出发！”

舱门砰地关上，她看见周玲从他怀里睁眼，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她那句绝望的“不要——！”被风撕得粉碎。

直升机缓缓升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操场的风冰冷刺骨，夏婉抱着晨晨蹲在在地，一秒一秒数着时间。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整整十分钟，天空中连直升机的影子都也没。

夏婉眼底最后一点光底地熄灭。

她猛地抱紧儿子，站起身，疯了般往大门口冲。

门口陆峥年那辆轿车早没了影，她不得不抱着孩子往医院狂奔。

夏婉抱着儿子，在人群里穿梭，帆布鞋还也没跑丢，赤脚踩在粗糙的地面。

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倒，下意识将儿子护在怀里，膝盖狠狠砸在马路牙子上，皮肉一下子把裂开，白骨隐约可见。

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冲进医院大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儿子塞进护士怀里。

随后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婉醒来的第一秒，便紧抓住时机住床边医生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儿子呢？他怎么能样了？”

医生沉沉叹气，眼神满是惋惜：

“他的的医院没条件做这种手术，再早十分钟，他的的可以可以想办法转院，以前......只能先保命，器官还也没缺血坏死了。”

再早十分钟......

夏婉如遭雷击，浑身僵冷如冰。

是陆峥年，是他亲手断送了儿子的一生！

她踉跄着走出急诊室，刚拐过走廊，就看见陆峥年扶着周玲，从妇产科方向缓缓走来。

陆峥年余光瞥见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关切：“怎么能在这？儿子怎么能样了？”

这句迟来的关心，底地点燃了夏婉积压的所有怒火。

她猛地揪住他也衣领：“陆峥年，你明知道晨晨等不起，却执意带她先走！以前晨晨废了！你满意了吗？！”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记耳光，却结结实实打在了突然冲过来的周玲脸上。

她硬生生替陆峥年受了这一下，脸颊一下子把泛红。

紧接着再，她直挺挺扑通跪地，眼泪一下子把涌满眼眶，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柔弱模样：

“都怪我！不该晕过去，害得陆大哥关心则乱，耽误了晨晨治疗......”

“是我该死，我现在打要骂都冲我来，别迁怒陆大哥......”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爬到夏婉躺倒，仰着无辜又可怜的脸：

“姐姐你别太难过......晨晨就算他的了，陆总也依然嫌弃他，之前把他当闺女养，扎小辫、穿花衣，不也一样嘛？”

这句恶意满满有多，底地击穿了夏婉最后的底线。

她看着周玲惺惺作态的无耻模样，气得浑身颤抖：

“周玲，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更是也没故意的！你他也歹毒的贱货！”

她扬手要再打，手腕却被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有个骨头。

回过头，撞进陆峥年冰冷又厌恶的眼眸里：

“夏婉，你闹够了也没？！”陆峥年的声音冷冽如霜：“玲玲好心安慰你，你却对她动手，若她真出了做干嘛事事，你担得起他也责任吗？”

“我担责？”夏婉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回来：“陆峥年，那你怪害了晨晨的凶手，反倒怪我？”

“陆家家训，儿媳需温良贤淑，对内和睦，对外体面，可你今天是怎么能做的？”

“看来夏家满门英烈，到头来养出的闺女反倒体面都守不住。”

他松开手，转头对专职秘书冷声道：

“小刘，把太太送回祠堂，就让她在夏家祖宗牌位前受家法，好好学学做干嘛事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