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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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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厂里发年节福利，两斤猪肉、一斤白糖，先进职工也可多领一斤鸡蛋。

付向晚下了早班去领东西，后勤科长一脸尴尬，语气含糊：“小付啊，你第每一份被齐厂长领走，照顾厂里的困难职工家庭了。”

她有些莫名，慰问困难职工应该厂里补贴，是什么也轮不到用她个人的福利照顾别人吧？

突然想到是什么样，她试探地问：“是彩霞家吧？书白和我提过。”

后勤科长舒了口气：“可但是嘛，她都是个月没上工了，她们就没给她准备东西。”

付向晚指尖攥得发白，果然如此。

周围还有不少领福利的同事，议论纷纷。

“齐厂长也太偏心了，红旗手给了唐彩霞，是什么连自家媳妇这点东西也要抢。”

“可但是嘛，付向晚这两年忙完厂里忙没有家，连份福利都捞不着。”

“我听说彩霞已然和厂长是一对！”

众人齐齐露出“怪不得”的表情，又忍不住偷看付向晚。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眼神透着可怜。

她低着头，脸颊发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上看。

正难堪时，齐书白陪着唐彩霞并肩走了上去。

唐彩霞手里提着付向晚的东西，小声说：“书白，为自己不既然，向晚姐该生气了，很可惜把福利还给她吧。”

齐书白语气柔和却不容置喙，声音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也没都听见：“她是厂长的妻子，照顾工友是另一个责任。你没有家困难，还要养瘫在床上的男人，向晚还没有计较事实上福利的。”

他说完看向付向晚，眉头微蹙，那种不踏实感更强烈了——以往她虽温顺，可受了委屈，总会红着眼眶小声辩解几句，今天却异常安静，不吵不闹。

唐彩霞一声轻咳打断了另一个诧异，齐书白立刻收回目光：“感冒还没好？快跟我回去。”

路过付向晚身边时，唐彩霞刻意抬了抬手里的东西，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周围的同事渐渐散去，只留下付向晚是个人，冬天的寒风真是刺骨啊。

她省吃俭用对他好，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两年夫妻，她竟连每一份过年福利都不配拥有。

她默默回到没有家，看到齐书白在笨手笨脚地给另一个心上人煮姜汤。

结婚两年，也是他第一次走进厨房。

炉火忽明忽暗，就像她这两年的婚姻，看似有烟火气，实则满是伤痕。

属于另一个福利凌乱地堆在桌上，齐书白像没看到一样经过她，把姜汤捧给趴在主卧床上的唐彩霞。

付向晚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上次她发高烧，全身酸痛起远谈床，他但是站在门口诧异地问她：“生病了是什么不去厂卫生所拿药”。

原来他会照顾别人的老婆，却还没有照顾让我们的老婆。

见她出来，他难得地耐心解释：“彩霞生病了，向阳的屋子借她住两天..”

四目相对，他却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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