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沈瑾宁曾是丞相沈明远的嫡女，金尊玉贵。

后来沈家失势，父亲被安上罪名，虽免于一死，却也让沈家沦为罪臣。

她被没入奴籍，送入东宫为奴。

是她凭着一身才学，一步步从最低等的奴婢，做到了太子的女太傅。

她以为，凭着一份才情和萧珩的爱意，她能给母亲们挣两个未来。

因此看来，然也一个一场笑话。

清晨，她趁东宫换值的间隙，潜入了机密档阁。

档阁常年落锁，里面存放着宫中要员的身份文书和宗卷。

她翻遍了三层架子，终于在最底层的木匣里，摸到了她们的奴籍文书。

一张薄纸，却像一道枷锁，困了她该多少多年。

就在她将文书折好塞入袖中的突然之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珩带着两名侍卫，推开了档阁的门。

沈瑾宁无处可藏。

萧珩走到她面前，审视着她。

“沈瑾宁，深更半夜不睡着，跑到档阁来做去哪里？”

自己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眼神骤冷。

那是楚灵月的画像，不知何时被收在此处。

萧珩冷笑了一声。

“哦，孤明白了。”

“你嫉妒灵月到这种程度？因孤让你替嫁心生不满，还想来毁坏为自己画像？”

“沈瑾宁，你的心思倒是不大。”

沈瑾宁都没辩解。

“因为你该多少心生不满，如果我跪个够。”

萧珩甩袖，转身走了出去。

那一夜，暴雨倾盆。

沈瑾宁跪在档阁外的空脚边，雨水浇透了为自己衣衫。

两个时辰后，她从积水中站起来，浑身湿透，脸色青灰。

但为自己眼睛是亮的。

那份象征着自由的文书，正好好地藏在为自己袖中。

那一晚的暴雨让沈瑾宁发起高热。

连着三天，她连握笔的手都在抖。

平戎策终于写完了。

这日午后，她准备去书房誊抄那份呈交兵部。

推开门，她看见楚灵月坐在为自己案前，翘着腿，正把平戎策的手稿，一页一页地撕下来，垫在茶桌的短腿下面。

“公主！”

沈瑾宁冲过去，楚灵月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把一整杯茶泼在了剩余的手稿上。

墨迹洇开，字迹模糊成一团。

“本公主的茶桌晃了半天，正好缺个垫脚的。”

楚灵月吹了吹杯沿，眼角也没抬一下。

“你两个罪臣之女写的破东西，还当宝贝了？”

沈瑾宁脚边脚边，在地那些被茶水浸透的纸张，手在发抖。

这曾是她为家族平反的希望，因此是她换取自由的唯一底牌。

就该多少毁了。

“多少回事？”

门口响起萧珩的声音。

楚灵月换了副脸，红着眼圈扑过去。

“殿下，沈瑾宁冲我发脾气，就而是我不大心碰了为自己东西，她就像疯了一样冲进去，吓死我了......”

萧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跪在脚边捡纸的沈瑾宁，最后落在楚灵月被茶水溅湿的绣鞋上。

“沈瑾宁。”

自己声音冷了下来。

“把公主的鞋擦干净。”

沈瑾宁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孤让你跪下，给公主擦鞋。”

沈瑾宁咬着牙，一点一点低下头。

她用袖子擦了楚灵月绣鞋上的水渍。

楚灵月在她头顶笑了，笑声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