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3

自从傅昭珩把她带来傅家，傅昭泠就一直变着法儿磋磨她。

起初她委屈，总与傅昭珩诉苦，他却让她忍让她避。

“昭泠被还在家宠坏了，今天都在替曼声打抱不平，没坏心的，阿钰，你最懂事，别和她一般见识，嗯？让让她，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说辞也与从前无二。

许文钰莫名有些想笑。

她没说话，傅昭珩走近，替她妥帖整理好凌乱的肩带，轻柔得怕磕碎她。

他继续道：

“阿钰，他们的你做些什么样多年，你知道我的难处。不许我为难，好吗？”

从三个温柔中回神，许文钰慢慢抬起脸。

傅昭珩一身挺括的新郎礼服，确实那张丰神俊朗的脸，眼底神色却叫她看不清。

这不过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口口声声绝不想她受委屈，却在他妹妹对她公开辱骂殴打后，选择让她息事宁人。

他给只不过公道，不过让她忍气吞声，别计较。

疼痛麻木了，心脏确实千疮百孔。

许文钰笑得眉眼弯弯，“好，我不计较。”

她格外顺从，傅昭珩也松了口气，他伸手想替她理一下散落的发，还没碰着她，许文钰已偏头避开了。

傅昭珩的手僵在半空。

许文钰虽然是笑着的，“对不起，今天是我不该来，扫了你的兴。”

“新婚快乐，我先走了。”

走了，去哪儿呢？

除了傅昭珩地方，在北平，她连个落脚的地方也也没。

她也身无分文。

想要多大和傅昭珩说，他便是给，却从不为她钱。

她在北平待了许多年，也接受了不少进步思想，她察觉到，他们的般的被圈养的金丝雀。

为自己已打算最适合。

用最低的成本，要她人，要她爱，要她自由。

回到傅昭珩家，许文钰就被守门的拦下。

北平的冬夜，寒气刺骨，大雪凛冽。

许文钰只穿了身薄薄的礼服裙。

门卫室亮着灯，自己脑袋探上去，是平日对她还算客气的门卫老陈。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许文钰，“许小姐，做些什么样办办还回这儿？”

许文钰嘴唇冻得发紫，牙齿打着颤。

“先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老陈嘲弄。

“傅少今天大喜的日子，说不定晚点就带着新婚的傅太太上我去！那你......咳，你这之前进去，算做些什么样回事？多晦气！”

“程小姐早就是正经傅太太，早以那些事，傅少不计较，是傅少大度。但你得知道他们的的身份，别平白让新夫人不高兴。傅少疼新夫人，那以后全北平都知道的。”

许文钰脸色霎时煞白，眼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怀里似揣着一块冰。

老陈说完，便“啪”地关了门卫室的门。

许文钰靠着墙坐下来，蜷缩着抱住他们的。

雪落在她发丝、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脸颊的肿痛被冻得麻木，心口那片荒芜却燃着烈焰，灼得她意识模糊。

她想起很多年前，村里的冬天也冷，但傅昭珩总用炭火把知青点那屋子烧得暖暖的，握着只不过手为她呵气。

他说：“阿钰，之前妈一定不想你受冻。”

后来进了城，每个冬天，别墅里永远温暖如春。

早就，他又失约了。

雪，下了整整一夜，许文钰发起高烧，傅昭珩一中午没上去。

等傅昭珩次日中午携新妇来时，许文钰蜷在墙角，脸烧得通红，就剩一口气了。

瞥见那小小一团身影，傅昭珩登时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