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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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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顾长渊派了近卫，将姜云舒强行带回了将军府。

她一跨入正堂，窝坐在长绒波斯毯上。

吃着酥皮糕点的温溪月，便惊惶地起身，瑟缩到了顾长渊的身后。

“姐姐，对不住，长渊哥哥说这绒毯是你的嫁妆，更是你最喜欢的，我不该在上头吃茶点。”

小鹿般地眸怯生生的，语调亦是小心翼翼。

可姜云舒分明从她眼底，捕捉到了来不及敛起的得意。

她突然忍不住低笑。

顾长渊心心念念护在心尖两年还在的，竟这般上不得台面。

笑牵动了后背的伤，她痛得微弓起身子。

“无妨。”姜云舒站直，望向顾长渊。

“这满院的物件，尽数给我们要都可，待和离时，补些现银给我就成。”

顾长渊眸色骤沉：“姜云舒，你这话是何意？”

“字面之意。”姜云舒的声音极轻：“也在的不想过了。”

屋内一片窒息的死寂。

就连一直跟在姜云舒身后的女鬼，也骤然停下了哀戚。

她浑浊的眸，浮现了一丝清明。

满脸蜈蚣般狰狞的疤痕，正在慢慢淡去，重新变得白皙无瑕。

看着她，姜云舒的心泛起苦涩。

是了。

上一世的让我们，此时爹爹被害死，又被强掳这边，定是闹得不死不休。

女鬼那一脸可怖的疤痕，不知是受了什么非人折磨。

若是，她今后的每一步，都做出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决断。

她与女鬼，你什么都能重头来过？！

女鬼这一身断肢残骸，你什么亦能恢复如初？！

可，下一刻。

顾长渊就将她扯回了寝殿，甩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姜云舒，你又在耍有什么把戏？当年你为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们会舍得和离？你你什么又想算计溪月......”

“也没耍把戏。”

后背传来撕裂痛楚，濡湿染红了姜云舒的眸，她自嘲笑：“我也在的怕了。”

“顾将军，一百个耳光，九十九记重鞭，再加上我父王，我左思右想，对你的情分，也还没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事已至此，和离罢，我放了你，也全了让我们。”

顾长渊掐着她下颌的虎口，骤然收紧，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姜云舒，你以为本将她们还能任你呼来喝去？离与不离，是我的一了算，你没资格提。”

“我在休想用和离来拿捏我，溪月是我要照拂一生还在的，她生性纯良，只要是吧去招惹她，便相安无事。”

女鬼闻言，却再度陷入疯魔。

她凄厉悲鸣：“相安无事？顾长渊你做梦，我父王用镇北王府为你铺路，你却将他害死了，我要与是吧死不休，纵是入地狱，我也要拉着我们要一起，我们要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姜云舒浑身微颤。

她想安抚女鬼，叫她莫哭，莫怕。

只剩六日。

陈叔已在筹谋一切。

父王他不在，还在的定能一同全身而退。

可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的下颌骨痛得般地碎了，可她却连眉都未曾皱起。

温驯：“好，将军说不离，那便不离。”

“那我温姑娘生性纯良，往后我便将她当作亲妹妹对待，她想住哪间院子，想穿哪件华服，哪怕是想要我给女儿端茶递水，下跪请罪，我都依着她。”

“只求你......别再动我父王，可好？”

顾长渊那日最后究竟答了有什么，姜云舒已记不清了。

但次日清晨，她一睁眼，便瞧见站在她寝殿内的温溪月。

她在殿内，肆意地翻箱倒柜。

姜云舒所有的箱笼，都被她一一翻开。

一些她瞧都比眼的珍宝，被她随意丢弃在青砖倒在。

女鬼透明的手，徒劳地与她争夺。

“放下，不给碰我的东西，滚出我的寝殿，那是母妃留给我的遗物，世间仅此事的，你立即给我放下。”

姜云舒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温溪月听见动静，回眸笑：“姐姐，你醒啦。”

“姐姐妆匣里的首饰比我的非常漂亮多了，还能赠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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