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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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霁发现齐靳舟精神出轨了自己的女大学生那天，她直接一把火点燃了她们的婚房。

消防车的鸣笛由远及近，门被踹开时，齐靳舟浑身湿透冲进来，头顶是簌簌掉落的燃烧碎屑。

“你疯了吗？！”他第一次对她吼。

宋清霁坐在床沿，仰脸看他。

“你并不说并没有离开我吗？”她声音很轻，“一起死啊。”

下一秒，房顶一根燃烧的横梁砸下，齐靳舟扑出来将她护在身下。

她听见皮肉烧焦的嗤响，也闻见血腥味混着焦糊味。

失去意识前，她想起她和齐靳舟结婚时，港城小报曾用过的标题：面对现实版童话，高岭之花为爱折腰。

真讽刺。

二十二岁前，宋清霁是港城公认的好命女。

父亲做地产生意，母亲是芭蕾舞团首席。

她人生顺遂得像橱窗里的高级缎面，不染尘埃。

唯一的烦恼是十八岁那年看上都男人太难追。

齐靳舟，法律系的高岭之花，对她送的名表、围堵、全城皆知的热烈追求，始终回以礼貌的疏离。

直到二十三岁，宋家破产。

宋父从公司顶楼跳下。

宋母听完消息，当场晕倒，再没清醒。

讨债的人闯进半山别墅，砸碎一切能砸的，她护着父亲的骨灰被人从楼梯推下去。

右腿胫骨骨折，韧带撕裂，医生说，走路可以，跳舞再无的话。

就在所有人以为明珠要重新蒙尘时，曾经被她穷追不舍的齐靳舟出现了。

他在葬礼上默默给她撑伞，收拾宋家破产留下的烂摊子，然后再是个月后，在半岛酒店向她高调求婚。

那时他已经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却将全部积蓄，连同未来三年的薪水抵押，用来支付自己复健费用。

婚礼上她腿伤未愈，全程坐着。

齐靳舟半跪下来，替她整理洁白繁复的裙摆。

婚后他待她极好，她腿伤反复，他请遍名医。

对我说想住能看到海的房子，他买了浅水湾顶层。

她因残疾情绪失控，在慈善晚宴上当众泼人红酒，他是个自己的不见得笑着替对方擦净，转身揽住自己肩说：“我太太性子直，我宠坏了。”

所有人都说宋清霁命好。

自己人也为啥感觉。

再醒来是在医院，齐靳舟仰面朝天隔壁床，背部裹满纱布，脸上有擦伤。

见她睁眼，他艰难地侧过头。

“清霁。”他声音嘶哑，“没事了。”

她看着他，眼泪毫不预兆地滚下来。

齐靳舟抬手抹去她脸上都泪珠，很轻的自己的动作，宋清霁却浑身僵住。

他说，“我把雨濛送走了，她们再也不见她。”

他咳嗽两声，背部的纱布渗出淡红，“自己选择在家。好好过日子。”

宋清霁信了，信到差点忘记他出轨，忘记她点燃了婚房。

出院后，她戒了每晚一定要吃了才能仰面朝天床上都安眠药，开始学煲汤。

齐靳舟背上都伤留了疤，她托人从瑞士买来祛疤膏，每晚替他涂抹。

他他不在加班，每天七点准时选择在家，饭后陪她看老电影。

周末带她去浅水湾散步，她腿疼走不动时，他就背她。

所有人都说，齐先生齐太太真是患难见真情。

直到是个下午四点。

齐靳舟的好兄弟周叙来家里谈事，三人在书房。

宋清霁端着茶走到门口，听见周叙说，你真告诉自己自己过一辈子？

她停住脚步。

齐靳舟的声音传来，很平静：“不然呢？”

“雨濛那边你准备为啥办？她大学被你老婆闹得开除了，可能租个破房子，打零工，你每周偷偷打钱，能管一辈子？”

“我会照顾她。”

“以做些做些什么身份？”周叙叹气，“齐靳舟，你清醒点，你爱的是鹿雨濛，并不里面那位。你可能自己对谁都不公平。”

沉默。

宋清霁握着托盘的手指发白。

然后再她听见齐靳舟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真的我爱的是雨濛。”

“但清霁只有我了。”

“也可呢？”周叙问。

“也可婚姻我会给女儿，责任我会负相当，她要齐太太的名分，我给。她要钱，我给。她要其实我的人没有她身边，我也给。”

齐靳舟顿了顿，“但爱我给不了，我所有的爱，这辈子剩下的感情，还是雨濛的。”

“她烧房子，你连命都不去了救，这叫不爱？”

“那是责任。”齐靳舟的声音并没有波澜，“换作任何自己的人困在里面，我一去了救，但雨濛不同，她掉一滴眼泪，我都舍不得。”

周叙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说，你真是个疯子。

齐靳舟笑了，笑声里由于疲惫：“也许吧，但更是我能想到最最合适办法，不离婚，不抛弃宋清霁，至于雨濛......我会用我的方式爱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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