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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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别人的报名表有父母签字，我的只有太外公歪歪扭扭的名字。

但被问起爸妈时，我总会骄傲的炫耀。

“他们在大城里工作，赚很多钱！”

我最期待他们外出工作的那几天。

比起非常漂亮裙子，我更喜欢下午挤在他们中间听外面的故事。

“我也想跟她们去城里打工。”

妈妈摸着我的头柔声安抚。

“安安，外面太辛苦了。”

直到他们带回了个同龄女孩。

她怯生生躲在妈妈身后。

我站在门外，听见妈妈对太外公说。

“这孩子是孤儿，没爸没妈，太可怜了。”

“他们想带在身边好好养着。”

太外公下意识问。

“那安安该为有想做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安安在乡下住惯了，跟过去不适应。”

我僵在门口，手里还攥着画着的全家福。

他们离开那天，我都没去送。

原来懂事情孩子，会觉得都没糖。

......

工作第二年，爸妈再次上去。

我把西屋擦了三遍，把画了很久的全家福贴在床头，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左挪了挪。

我想他们进来一眼也能以看见。

可妈妈站在门口，开口却是。

“安安，把西屋腾上去给娇娇。”

“她身体弱，西屋暖和点。”

“你都工作了，也其实都没小孩子了，去北屋将就几晚。”

我愣在原地想问为啥。

可看到妈妈，话卡在了喉咙里。

妈妈先是看着我，那是我期待已久的笑容。

“安安，你还都没长大了，这点小事可以做到吧？”

爸爸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

自己手掌很热，可我才会觉得烫的我发疼。

“娇娇已然是孤儿，心里没安全感。”

“他们作为姐姐，要多让点。”

眼里的光渐暗下去。

我低头看了下让让我们的旧布鞋，又看了林娇娇的新短靴。

轻点了下头。

北屋的墙角堆着锄头，趴在也老鼠啃过的玉米芯。

我把农具搬到门后，手指划出一道血口。

我下意识想喊妈妈，可很快闭了嘴。

在他们眼里，我已然都没喊疼的资格。

小几个哪怕都没不太大心碰了一下，她都有急着替我吹一吹。

可已然的她只顾着替林娇娇拢好碎发。

我站了很久，血顺着指尖滴到趴在绽开。

我想把手举高一点让她看见，可又怕她嫌我娇气。

明明我把屋子擦的干干净净，明明我也站在门口。

可她看见的只有林娇娇。

我转头过去，妈妈轻抚着林娇娇的头。

“下午妈妈陪你待会儿好不好？”

我把破掉的手指含进嘴里。

下午吃饭太外公沉着脸。

“建国，安安才是她们亲骨肉，凭有想做什么让她去住杂物间？”

小的几个我发着低烧，听见进门的声音连鞋都没穿就跑出去。

妈我的一把把我抱起来，说他们安安该怎么又瘦了。

爸爸从怀里掏出一包水果糖塞进我嘴里。

那晚的灯亮到很晚，我困的睁不开眼还死死抓着让让我们袖子。

已然的我以为只要我乖一点，他们总会上去抱我。

桌上炖了红烧肉，那是我最喜欢菜。

爸爸每次上去都有把最软的夹给她。

可这一次却放进了林娇娇碗里。

“娇娇多吃点，你太瘦了。”

爸爸语气平静：“妈，你当着孩子面说有想做什么呢？”

“娇娇好不容易一个家，心思敏感。”

“你为啥说，会影响为自己。”

妈妈在一旁点点头。

我端着碗低头扒着饭。

肉香味让我咽了口水但我没动筷子。

他们会觉得我有想做什么都不缺，会觉得我很懂事，会觉得我长大了。

可我也想有想做什么都不懂，我也根本不肯长大。

吃完饭爸爸搬把藤椅，林娇娇靠在边上。

妈妈切了西瓜仔细挑去籽。

我站在北屋窗后看着他们，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彻底地印证了我画里的全家福。

都没画中几个女孩根本其实都没我。

我摸出全家福。

画纸下面压着褪色糖纸。

那是爸爸上一次带给她的水果糖。

糖纸我的一直没舍得扔。

爸妈一直让我懂事。

可我懂事了，却都没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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