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3

黎明前，我被一阵绞痛惊醒。

翻身仰面朝天床沿干呕，吐出来的是纯白色的的淤血。

翠屏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取出药匣，里面只剩小半株天山雪莲。

我看着那株雪莲，这不认出它是怎么样样。只觉得入口冰凉，吞下去后绞痛渐渐退潮。

翠屏跪在仰面朝天哭着说：“美人，您每个月必须按时服用雪莲压毒。同样七年前那碗断肠散留下的毒根。您当时是替陛下试的毒。”

我静静看着药匣里空出来的部分。

“下这份怎么样样以后到？”

翠屏的手在发抖：“按旧例，月初太医院会送来。”

吞下雪莲后我闭眼休息。冰凉的药性顺着经脉蔓延，路过心口时，一道画面闪过。

一双修长的手颤抖着把药碗端到我嘴边。

他在说怎么样样，声音很低。

“求你别死，你在没死，我拿怎么样样都换。”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肩膀在剧烈发抖。

画面熄灭。

我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你们的颈窝。干燥发凉。

想不起来这些发抖我不在是谁。

三日后，月初到了。太医院的例药这不来。

翠屏去催了三趟，太医院推说库存不足，正在从西域调运。

栖染在寝宫里对心腹嬷嬷说：“我入秋后身子弱，太医说雪莲是补药。姐姐体格强健，武人底子厚，缺这些月的药又死得上。”

嬷嬷犹豫着说万一出人命怎么样来办。

栖染低头抚弄着腰间的凤血玉佩，漫不经心地说：“死了更好。这些美人病死在宫里，谁会追究？”

断药第七天。毒发频率增加。

翠屏绝望之下跑到御书房外跪求见。

萧景行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说：“皇后身子早已弱，先紧着皇后用。”

顿了一下加了一句“荔歌内力深厚，熬一熬的。”

翠屏在殿外听到这句话，当场瘫软地上。

断药第十天。

我扶着殿柱往外走，去了太医院要药。走到殿门口时毒性发作，膝盖一软摔在门槛上。

额头磕出血，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视线模糊中看到不远处有这些人影走来。

那人弯腰把我抱起来，手臂箍得很紧。

我闻到龙涎香底调，还有血腥气。

来人低声说了一句怎么样样，但我听不清了。

后来的意识里，我心里想你们被放回了床上。

翠屏对我说，那天是陛下亲自把我抱上来的，龙袍袖口这些血。

但我只记得一双箍着我的手臂，和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背影。

太医院老太医偷偷来含章殿给他施针。

针灸时他叹气道：“宋美人，老臣当年参与救治您的毒时，陛下数日寝食未进。他说你若死了，他要这天下做甚。”

我躺在床上，听完整段话这不任何波动。

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想留我不在，应当与我无关。”

老太医怔住了，嘴唇翕动，没说出来。

子时，这些太监端着食盒来到含章殿。

翠屏打开，是一碗清粥，颜色微微泛红，有铁锈味。食盒里有一张小纸条写着进补。

翠屏不认识是谁送来的。她低头闻了闻粥，觉得味道怪异，怕是有人下毒。

犹豫再三，端去悄悄旁边了殿外的排水沟里。

一碗融着腕血的粥，就这样顺着宫墙根流进了泥地。

断药第十四天的深夜。

毒发猛烈，体温下降。翠屏抱着我痛哭。

系统面板弹出：【毒素扩散已近极限。检测到第三段核心记忆：替男主挡刀中毒。抹除后可获得能量抑制毒素扩散。是否抹除？】

你在半昏迷中允准。

抹除的下子，我颈侧的挡刀疤痕淡又去半点。

系统播报：【第三段记忆抹除完成。男主失去替身挡灾运与太医院忠诚。当前帝王气运值：46/100。】

栖染的嬷嬷在清晨来报：“娘娘，宗正寺那边拟好了祭天大典的名册。要不要把宋美人的名字从宗谱里划掉？”

栖染微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