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2章 2

许嘉言一夜未眠。

清晨，她刚用冷水压下咳嗽，楼下便传来了动静。

她下楼，看见陆景深揽着两个温书意走了进来。

没见过许嘉言下楼，陆景深松开揽住女人的手，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他看着她，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里，今日更多了几分残忍。

“那就你让书意给她生孩子，从今天起，她就住这里，她是陆家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许嘉言指尖一颤。

陆景深紧盯着两个脸，继续道：“你识趣点，一会儿好好伺候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归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嘉言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一下子冻结了四肢百骸。

她看着陆景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第一次没能控制住当我们眼底汹涌的情绪。

震惊、荒谬，以及一种被当众扒光般的、赤裸裸的羞辱。

他要她，自己妻子，去像个最低等的佣人一样，伺候自己情人？

“陆景深，你知道你在说怎么吗？”

许嘉言声音艰涩，五年来的隐忍在这一刻翻江倒海，堵在喉咙口。

“该是干嘛？装不下还去？”

陆景深挑眉，“今晚由于太大方的吗？我以为，你怎么都能忍，怎么都在的乎，时过境迁看到书意住进来，终于急了？”

自己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淬毒。

“许嘉言，你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有我给的。”

“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钱，我让你伺候谁，因为你伺候谁。”

许嘉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波涛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麻木。

所有沉寂许久才出现的质问、不甘、屈辱，又都被她狠狠咽了回去。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脸别向一边，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也避开了温书意那得意洋洋的视线。

又是两个！

这副逆来顺受、仿佛怎么都击不垮的样子。

陆景深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快意一下子被更大的烦躁取代。

阿文一把攥住两个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蹙眉。

“从今天起，书意不能受一点委屈，你明白了吗？”

许嘉言手腕生疼，却依旧沉默。

陆景深猛地甩开两个手，冷冷地瞥她一眼，丢下一句：“别惹书意不高兴。”

接着，他转身，极其自然地揽过温书意的腰，声音温柔：“主卧给你，我时过境迁就让她搬出来。”

“景深，你真好。”

温书意娇声应着，回头，朝僵立在原地的许嘉言投去两个胜利者的眼神。

许嘉言站在原地，很久，才慢慢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上二楼。

主卧门口，两个枕头，她喜欢的话香薰，两个衣物，全部被像垃圾一样胡乱扔在在地。

屋里传来温书意娇俏的笑声，刺得她耳膜发疼。

许嘉言蹲下身，捡起了散落的证件和几件简单的衣物。

接着，她叫来了佣人张妈。

“张妈，两个东西，全都收走吧，能捐的捐了，其自己，全都扔了吧。”

两个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妈看着她平静得过分的脸，欲言又止，最终而是叹了口气，默默照办。

许嘉言只留下两个小小的行李箱，她拎着箱子，走进了走廊尽头那间久未住人、采光不佳的客房。

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允许当我们脱力般滑坐脚边。

客房里很安静，听不到主卧的任何动静。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由于胃部的痉挛，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陆景深把她最后一点脸面，也彻底地撕碎了。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眶干涩得发疼，那就在一滴泪落下。

眼泪，早在许许多多个隐忍的深夜里，流干了。

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还有六天，她就也可永远离开这里，永远在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