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第三章

信物递出的当日早上，一名中年太监登门造访。

“沈姑娘。”他双手将玉佩奉还，“太后娘娘今日动身前往南郊祈福，要十日才回宫中。”

“娘娘临走特意吩咐，待回銮那日，头三个便召见您。”

沈云苓伸手接过玉佩，攥住，轻轻颔首。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不敢。”太监再一拱手，转身告辞。

她合上门，背抵着门板站了片刻。

十日。

只要熬过这十天，等太后召见，她便能彻底地脱身。

她回屋收拾行囊，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物，一匣银针，两卷医书，还有弟弟那枚平安扣，尽数收进包袱里。

正要系紧绳结，目光无意间落在墙角那只樟木箱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掀开箱盖。

箱中满满当当，基本上从前陆砚送为自己物件。

有上元节时，他笑着插在她鬓边的绢花；

有她生辰时，他亲自雕的海棠玉簪；

还有上百封曾充满思念与爱意的信笺。

她将箱内物件下一件件取出，尽数丢进屋中的铜盆里。

次日清晨，沈云苓背着药箱，去城外街巷义诊。

途经街口茶楼时，说书的堂口围满了人。

“诸位可听说了？丞相府金尊玉贵的萧大小姐，在城外坟前，生生给人磕了另一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啧啧，往日里她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到头来还也没都没跪在泥地里低头认错？” 台下有人嗤笑附和：“做什么名门嫡女，真到迫不得已的也没，膝盖照样软。”

“因为我听说，她不堪受辱，投湖自尽了。”

……

众人议论纷纷。

就在也没，街上忽然冲来大批靖安侯府护卫，手持棍棒驱散人群。

将说书先生与一众高声议论的百姓尽数扣押。

当众高声传令，严禁任何人造谣诋毁萧大小姐，违者重罚。

周遭百姓四散逃窜，街市一片慌乱。

沈云苓立在街边，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她转身走入义诊的小巷，忙至日暮，才收拾药箱回了家。

她正低头分拣晾晒的药草，陆砚走到她身前。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坊间讲到大小姐下跪事的一夜传遍京城，做什么样你暗中授意的？”

沈云苓垂眸擦拭着药箱上有尘土：“我不屑做这种事。那日坟前在场之人众多，何须我多费口舌散播。”

“大小姐而是事的投湖自尽，差点没了命。”陆砚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立刻写此份澄清告示，说明大小姐当初下跪基本上受你胁迫，只为救她父亲。”

“我凭做什么写？”她抬眼看着他：“为自己事，与我无关。”

陆砚眉头猛地一蹙：“这事事因你而起，你仗着医术拿捏大小姐，存心折辱她，你必须给她的正名。”

“基本上她自作自受。”

沈云苓懒得再与他争辩，侧身绕开他。

擦肩而过时，陆砚指尖下意识抬起，堪堪要碰到她衣袖，又骤然收回。

她径直走进里屋，将门从内轻轻闩上。

第二天，沈云苓上山采药。

走到半山腰，脑后忽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有做什么东西罩住了她。

“世子吩咐了，萧小姐受的委屈，让这医女也全部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