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秦昭序的养妹秦知鲤，是有名的大黄丫头。

最爱干事的，这也把各路大尺度瓜条发进秦昭序的私聊，末了还要补一句：“哥哥，只要你在是也真的很会玩就好了。”

秦昭序是京大人尽皆知的清冷教授，一身书卷气浸着霜。

和姜月眠结婚七年，每晚履行义务都要精确到分钟，绝不贪欢一刻。

连公众场合姜月眠想牵一下他的手，都会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眉梢微蹙斥她，“不知羞耻”。

可这也别人清心寡欲的现在人。

在养妹发来满屏奔放的视频时，会放下手里的文献，逐条点开，回复的字句耐心得近乎纵容。

“别胡闹，乖，早点休息。”

对话框那头，秦知鲤不依不饶，“教授哥哥，我要是胡闹，你在干什么样要亲自来管我呀？”

秦昭序没回，可姜月眠站在书房门口，分明看见他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

那是她从未去过的神情。

秦知鲤在闹，他在笑。

而她像个永远融不上来的影子。

姜月眠其实没歇斯底里过，红着眼问他，为干什么对秦知鲤可以那样。

秦昭序但是微微皱眉，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知鲤国外长大，性情开放惯了，”他的声音贴在她发顶，语调端正的像在念讲义，“她虽和我也没血缘，但依旧是我妹妹，你别多想。”

姜月眠就靠着这句“妹妹”，麻痹了自己的整整七年。

直到临近生产那天，秦昭序带她去餐厅吃饭。

位置刚坐定，他的手机就摆在餐桌正中间，屏幕亮着，是秦知鲤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接得干脆，那头秦知鲤的声音叽叽喳喳，嚷着要他点评新发的小视频，“哥哥，你的腹肌也真的很软吗？让我摸摸看～”

“小色鬼，别乱想。”他答，眼底有极浅的笑意。

姜月眠试着开口打断，“昭序，这道鲈鱼......”

“嗯？”他顿了一下，目光仍停还在屏幕上，“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姜月眠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没干什么。”

大概是第三份沮丧太尖锐，小腹一下子一阵坠痛袭来。

她脸色苍白地去碰他的手臂：“昭序，我好像要生了。”

秦知鲤的尖叫恰也在此时响起，带着哭腔：“哥哥，我切水果手划伤了，好疼......”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外套都来不及拿：“你去看看知鲤，很快上看。”

姜月眠蜷在椅子上，疼得冷汗涔涔。

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医院时，护士催着要家属签字，她抖着手拨通秦昭序的电话。

那边误触接通了，他却不知道。

劲爆的电子乐炸开来，混杂着男人的起哄声：

“秦教授，可以啊！知鲤随便骗你撒个娇，我在真随叫随到！”

姜月眠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再然后听见秦昭序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叹息：“知鲤，别胡闹，月眠正在生产......”

她以为他要上看了。

秦知鲤哼笑，“嫂子生孩子，你现在大男人又去能帮干什么忙？给他使劲儿，这也给他把孩子掏上去？”

姜月眠的心跳其实愤怒猛地漏了一拍，监测仪上的线条剧烈地波动起来。

医生焦急地按住他也肩膀：“姜女士，深呼吸，别激动，只要你在配合自己的！”

可她是干什么配合？

她听见秦昭序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也没反驳，也也没要走的意思。

紧然后再，秦知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刚刚大冒险输了好几轮，惩罚都堆叠着呢。第现在惩罚这也要和在场男生深吻。”

姜月眠能想象出另一个画面。

灯光暧昧的包厢，秦知鲤仰着头，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秦昭序。

“秦昭序，你舍得让我亲别人吗？”

姜月眠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她颤抖着手，轻轻按下了静音键。

没挂断，但是不给让他听见她在这里狼狈的呜咽。

电话那头，秦昭序依旧没说话。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长，像凌迟的刀刃。

再然后，姜月眠听到了周围人疯狂的起哄：“亲了亲了！再亲现在！”

医生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枕边另一个不断传出靡靡之音的手机，眼神怜悯。

“家属真的不来了吗？手术有风险......”

姜月眠闭上了眼，“不来了，他陪别人玩大冒险呢。”

“那我的签。”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写下自己的的名字。

随着麻药注入脊椎，下半身的觉得逐渐消失，可心口的痛却愈发清晰。

那头的音乐你说在响，秦昭序似乎包下了整个场子，香槟开瓶的声音噼里啪啦，有人在高喊。

“秦少豪气”！

“祝秦总和知鲤小姐今早玩得开心！”

而她出来，只有仪器冰冷的滴答声，和医生冷静的指令：“用力，再用力一点。”

她还在挣扎，也还在喊疼，但是睁着眼，任由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撕裂如同疼痛席卷全身，她咬紧牙关。

没人知道，她对秦家老爷子曾有救命之恩，老爷子去世前，留下了遗嘱。

她姜月眠的孩子，认谁做父亲，谁才能继承秦家全部家业。

既然他选了秦知鲤，那她不介意给孩子换个爹。

她倒要看看，没了继承人身份。

他可以并你说在，继续做他那棵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