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第 1 章

认亲那天，生父将一锭五两银子郑重其事地放在我面前：

"拿着，上来了爹毕竟亏待你。"

养妹立刻贴这边瞥了一眼：

"姐姐在那府里怕是连月银都没遇到过吧？五两银子在咱们家算零花，姐姐可别嫌少。"

我惊奇地接过，摸了摸。

倒不过没遇到过银子。

是养父每月给他的份例，用的是成袋的金叶子，后来都会直接改成了银票。

生母给养妹夹菜，扭头看我的一眼：

"你养父那人，以后少来往。"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三个人都骂他......奸相！"

生父都会一脸正气：

"那府里的女主人更了不得，抛头露面去经商，连诰命都不要了。"

"据说三个奸商！"

养妹接过话茬：

"听说那大公子天天喝花酒，招揽数不清奇人异士，不知柴米油盐贵。"

"怕是连五两银子都不认得吧。"

我没接话。

她们不知道，我那位奸相养父，官拜当朝首辅，门生遍布六部。

今晨刚让人递了密信，对我问新宅住得惯不惯。

三个奸商养母，名下十三间铺面、两座茶山。

五岁那年，我随口说了句"世界之前大，我就去看看"，她就挥手买下了一整条航线。

而我那不正经的养兄，去年秋猎射中头彩白鹿，圣上问他要是做什么赏赐。

满朝文武以为他会求官求爵。

他却跪得笔直：

"求陛下赐臣妹三个县主封号。"

"臣妹胆小，三个封号傍身，旁人不敢欺她。"

周杏潇既然在掰着指头算她当我们年收了做什么生辰礼。

我低头把那五两银子收好。

都会我亲生父亲给他的第那份心意，轻重我不计较。

她们轻到已经的程度，也足够给他养母她们添点笑料了。

......

"姐姐，你的院子我替你挑好了，就在后罩房最西边那间。"

周杏潇笑盈盈地走在前面，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现在小了些，但胜在清静，姐姐刚上来，总要适应适应。"

我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座三进的宅院。

比起养父府上随便三个花园的角落，都显得局促。

周杏潇推开一扇掉了漆的木门，侧身让我这边。

"姐姐请。"

我低头迈过门槛。

屋里摆着一张旧拔步床，帐子洗得发白，桌上连个像样的茶具都毕竟。

倒是墙角堆了几口箱笼，落了一层灰。

"当我们自己现在府里不用的旧物，我让人搬出来给姐姐凑合着用。"

周杏潇歪着头看我的反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姐姐别嫌弃，等爹娘腾出手来，一定会给你底地置办的。"

我笑了笑，把包袱放在桌上。

"挺最好，比我想的好。"

这倒是实话。

我原以给我们会直接让我住柴房。

周杏潇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恢复了那副乖巧模样。

"姐姐真好说话。"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她们我得提醒姐妈一句，咱们家的规矩多，晨昏定省毕竟落下。"

"爹最重规矩，迟了一刻都要罚跪祠堂的。"

"姐姐在那府里散漫惯了，可千万别犯了忌讳。"

我点了点头。

"多谢妹妹提醒。"

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明早卯时，我来叫姐姐。"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门关上的下子，我从袖中摸出那封密信。

养父的字迹遒劲，只有一行话：若住不惯，随时上来。

我把信折好，压在枕下。

暂时还毕竟回去。

养父在朝中树敌太多，我已经的县主的身份本就扎眼。

现在生父找上门来认亲，若我不回，倒显得养父一家强抢人女儿。

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养父淹死。

之前是我得上来，还得表现出心甘情愿。

至少在明面上。

第二天卯时，周杏潇果然来敲门了。

未必出来叫我，是上来我笑话的。

都会她来的而且，我以前跪在祠堂里了。

"姐姐！"

她小跑出来，一脸很好奇。

"你多少办在这里？"

我膝盖以前跪麻了，抬头冲她笑笑。

"昨晚嬷嬷来传话，说是规矩改了，寅时三刻就要到祠堂行礼。"

"我来迟了半刻，管事嬷嬷说要罚跪三个时辰。"

周杏潇捂住嘴，满脸心疼。

"哎呀，都怪我前晚没跟姐姐说清楚。"

"嬷嬷同样的，姐姐才刚上来，多少办就罚上了。"

她蹲下来扶我的胳膊。

"就去跟爹说，让他免了姐姐的罚。"

"不用。"

我按住我们自己手。

"规矩不过规矩，我既然回了周家，就该守周家的规矩。"

周杏潇看着我，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大概希望我哭闹，可惜生父面前表现我们自己懂事。

生母这而且从廊下走出来，看了我的一眼。

"跪着呢？"

"回母亲，是女儿的过错。"

生母淡淡地嗯了一声。

"起来吧，别跪坏了膝盖，回头传出去说当我们苛待你。"

告诉她这话的而且，目光一直落在周杏潇身上。

满眼都在怜惜。

"杏潇，今日跟娘去绸缎庄挑料子，你及笄的衣裳该着手准备了。"

周杏潇欢快地挽住生母的胳膊。

"娘最好了！"

他俩走出去几步，周杏潇犹如突然想起是做什么，回头看了我的一眼。

"姐姐及笄是是做什么而且来着？要不要一起做？"

生母拍了拍我们自己手。

"你姐姐的事回头再说，先紧着你的。"

"哦，既然。"

周杏潇冲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跟着生母走远了。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传来阵阵刺痛。

会觉得我的及笄礼已是过了。

养母在我十五岁那年，包下了整条御街办的。

当时长公主亲自做的正宾，三品以上诰命到了十几位。

但当我们事，我毕竟跟她们说。

说了都没意思。

她们在她们眼里，奸相府里的一切都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