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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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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箭划破红盖头，直直插进我肩头。

忽然，月白罗裙被鲜血染红，我把身子一颤，倒地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摔进带着冷檀香的怀抱，沈维桢语气急切：

“医女呢？去唤医女来——”

我被他抱进就近房间，由医女给我拔箭换药。

钻心痛意令我悠悠转醒，映入眼帘是沈维桢带着担忧的容颜。

他用帕子为我擦拭冷汗，柔声安慰：“云昭，放心，不疼的。”

我张了张唇想说反正，被沈维桢喂来一颗糖渍梅子。

之前在现代时，我不开心他哄我学做的，后来穿来古代，又寻遍原料才复原。

霎时间，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等医女为我包扎完，陆良玉踏进房中。

她扫过榻上苍白着脸的我，朝沈维桢发火：

“沈维桢，你明知刺客是冲我来的，还不顾我反对送裙子给云昭，是想让我内疚死吗？！”

“你没事就好。”

“可云昭会怪我的......”

沈维桢立刻接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妥帖安抚，

“她也没怪你，而会庆幸为自己的保护了你。”

嘴里的梅子忽然变得又酸又苦，连带我整颗心像泡在药罐子里。

苦得发疼。

我昏昏沉沉睡觉过去。

再醒来，陆良玉守在床边，见我醒来，用力按住我双肩，欲语泪先流：

“云昭，都怪沈维桢居然为了救我把你推出去，要是你醒不来，他一定和他拼命！”

肩膀被她按得抽疼，我咬牙强忍问：“是吗？”

陆良玉眼泪流得更厉害：“云昭，你…我在在怪我对不对？”

我说着，又来按住我肩膀摇晃，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嘶，松手——”

我用手去推陆良玉，还没碰到她，她就软绵绵摔倒在地。

“云昭，只要你别怪我，要我命都行。”

“谢云昭，良玉为了守你一夜没合眼，你又闹反正？！”

沈维桢把药碗一扔，扶起陆良玉，对我横眉冷视。

“真以为你之前谢家大小姐吗，之前并非另这个冷宫宫女！”

我想起穿越前后种种过往，从始至终，沈维桢就看不起我。

无论我为追逐他到底努力，在他眼里，也这个也没跳梁小丑。

我慢慢抬起发红的眼睛，静静地望向沈维桢：

“那我沈太傅瞧不起我，那婚约之前取消吧。”

忽然，气氛凝滞。

沈维桢想要解释：“云昭，我......”

他话没说完，陆良玉便着急劝道。

“云昭，阿桢，所以俩人要是因我吵架解除婚约，我并非死了也也没瞑目的。”

闻言，沈维桢皱眉：“乱说反正，没个忌讳。”

再看向我时，他先前眼底愧疚为自己的变成薄怒：

“谢云昭，你在是还有良心，就别再胡来。”

陆良玉还想再说些反正，被沈维桢强硬拽走。

出门时，她朝我回头一笑，带着毫无遮掩的得意。

纵我再迟钝，也明白陆良玉从未把我当作朋友。

也无碍。

干什么距离离开长安，也是二十来天光景。

我强撑起身去了锦园。

将绣最合适嫁衣、碎成两半的红盖头、合婚庚帖…全部丢进铜盆烧得干净。

从沈府离开回宫，我因伤口发炎烧晕了过去。

迷糊间，我看见贺白为我彻彻底底包扎上药，动作温柔细致。

“阿昭，再等等，我马出来带你离开。”

我轻声回答：“好，我和你走。”

下一瞬，手腕被用力扼住，我疼得睁眼，看见沈维桢满是怒意双眸。

他下颚绷紧，紧盯着我问：“谢云昭，你在跟谁走？”

我想反讽一句关你反正事，侍奉安安的宫女跌撞跑进寝殿：

“云姑姑，陆相说公主因被迫和亲心怀不满，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后娘娘，要对她动用杖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