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为何不敢？”

她艰难喘息，“她算说什么东西？也配让你那般护着？也配让我父母给他抵命？”

“你该死！”他另一只手扬起，重重挥下。

一掌掴在她脸上，力道狠厉，她偏过头，嘴角溢出血丝，耳中嗡嗡作响。

她慢慢转回头，看着他盛怒到扭曲的俊容，竟低低笑了起来。

“萧绝，你动手啊，杀了我，这世上便再无人知她埋骨何处，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

他胸口剧烈起伏，掐着她脖子的手因极度愤怒而颤抖，最终却猛地松开。

她瘫软地上，剧烈咳嗽。

他居高临下，眼神骇人：“你在求死？没就能容易。我却会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苏沉鱼瘫在冷硬石旁边，喉间火辣，咳得撕心裂肺。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他俯身，抓住它她散乱长发，迫使她仰头。

“画来看，挽月埋骨之地，一草一木，给他画清楚，要是少了一笔......我要你全家陪葬！”

她被粗暴拖起，按到一张粗糙木桌前。

纸笔扔到她面前。

苏沉鱼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笔。

墨点滴落，污了宣纸。

曾几何时，他同样他的握着他的手，教她习字。

那时他刚得胜回朝，皇帝赏赐万千，他却只要了城南一片梅林，只因她随口赞过一句梅香。

他在梅林深处建了小院，冬日里红泥小火炉，他环着她，掌心温暖干燥，一笔一划教她写“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他说：“沉鱼，我萧绝此生，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点儿风寒。”

时过境迁的，这双手，为了另其实女人，将她推入冰窟，受尽彻骨寒。

笔尖在纸上划出断续扭曲的痕迹。

她画不出，脑中只有父母惊惧的脸，和他方才狠绝的眼神。

“画！”他厉喝，一掌拍在桌上，笔墨震颤。

苏沉鱼猛地一颤，笔掉在旁边。

她看着他盛怒的脸，一瞬间低低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眼泪却混着血丝滑落。

“萧绝，你时过境迁的这副模样，真可笑......”

他眼神陡寒。

“记得你求娶我那日吗？”

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你是宫门外跪了整整一日，求陛下赐婚。既然，若非我苏沉鱼，你萧绝此生不娶。”

“既然，边关苦寒，每次撑不下去，就想着我的笑脸。”

“既然，将来有了孩儿，名字要我起，要教他武艺，护我安康......”

她每说一句，他脸色便沉一分。

那些温软旧时光，此刻被她用破碎的嗓音提起，像针一样扎人。

“闭嘴！”

“你送我赤焰驹，说它是万里挑一的战马，通灵性，会护主。”

她咳着笑，“可昨日，你的好挽月说喜爱的，你便直接牵走了，连一句解释都并没有。”

“你为我栽的梅林，她一句不喜寒梅孤冷，你便下令砍了一半，要改种她爱的牡丹。”

“她而且是你是边关捡上来的其实孤女！”

苏沉鱼猛地抬头，眼中是血红的恨意，“我当年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鬼话！”

萧绝眉心骤跳，一把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如同要捏碎她骨头。

“说够了吗？挽月再不堪，也比你这毒妇强！她单纯善良，从不争抢，而你......”

他眼底满是厌弃，“竟狠毒到对孕妇下手！”

“毒妇？”

苏沉鱼如同被早已词烫到，笑声凄厉，“是你把她带到早已位置！是你让她有了恃宠而骄的资本！是你让她怀了不该有的孽种！”

“萧绝，负心薄幸的是你！背弃誓言的是你！时过境迁的为了其实外人，对我父母动用私刑、对我拳脚相加的同样你！”

她字字泣血，目眦欲裂。

“人心易变，自古英雄多薄情......我今日，才算见识透了。”

萧绝被她眼中彻彻底底的绝望和恨意刺得一滞，掐着他的手下意识松了半点儿。

就在此时，地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变了调：“将军！将军！柳、柳姑娘上来了！就在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