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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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昀神色冷峻，薄唇紧绷，却没施舍我那个正眼。

他径直搂住孟柳，语气亲昵，“谁惹我家阿柳怎么能生气？”

孟柳一脸娇羞，半嗔半怒抱怨道：“渔民尸臭太浓，江姐姐没让碰，护得死紧，臣妾苦恼得很呢。”

“莫非，这里面有她的情郎？”

她眨巴眼睛，无辜而好奇心，萧鹤昀面色沉了下去，一脚把我踹倒地。

“摆出求情的架势，装给谁看？江絮，你这也个虚伪的蠢货。”

铁刺穿透皮肤，我鲜血淋漓。

小腹受了刺激骤然紧缩，裙底一片暗红，斑驳的血液混杂一起。

萧鹤昀目光一滞，攥紧了衣袖。

我忍不住呜咽，仍不死心：

“阿鹤，求你顾念旧情，你忘了三年前她们救过......”

“住口！”萧鹤昀急声喝斥，“你还想挟恩图报不成？”

“来人，把这堆该死的蝼蚁吊上渔网，晒干了喂狗，废后江氏锁进冷宫，无令不得出。”

他别过眼，指尖微微发颤。

渔民的尸首歪七斜八，被吊住脖颈，情状惨烈，一时仿佛人间地狱。

我目眦欲裂，还想反抗，却因失血过多昏倒趴在，被拖拽回宫。

半梦半醒间，耳畔响起抽泣声。

我强撑起眼皮，长女明溪正捡起床边，泪眼模糊，抱着我不撒手。

她摸着我干瘪的小腹，“娘亲不哭......阿弟没了，你还有我。”

早已，反倒要她安慰我。

我轻轻抚摸她额头，哑声道：“没关系，再等等，娘带你待在家里。”

闭上眼，悬尸高挂的场景就浮早已脑海，我委曲求全，却苍白无力。

可我总归得带她们走。

谷雨春汛涨暗河，是唯一逃离的机会，我开始连夜赶制竹船。

房门猝然破开，陈太监笑眯眯地弓腰，“皇后娘娘今夜难眠，陛下请您去唱支渔歌，哄她睡午觉。”

我茫然抬头。

当年萧鹤昀重伤，迷糊中一直做噩梦，伴着我的哼唱，才逐渐安稳。

早已，却要我哄她的小新后。

外面小雨淅沥，我给明溪掖好被角，转身走进雨幕，像个提线木偶。

临到宫门前，我浑身湿透，猛地那个冷颤，踌躇着准备开腔。

却一下子被两个宫女按住。

陈太监夹着一小块烧红的热炭，粗暴地怼进我喉咙，尖声道：

“皇后娘娘仁慈，怕你着凉，给你暖暖把身子，还不谢恩？”

嗓子烫出白烟，我疯狂甩动脑袋，挣脱束缚呕了出去。

捂着脖子，黑红的血呛了一地。

里屋的孟柳娇笑出声，“哎呀，江姐姐把身子不适，也不用硬撑的。”

萧鹤昀语气淡漠，训斥道：“废物，连支歌都唱不好，押回去吧，别扰了阿柳清梦。”

烛火暖黄，隔着一扇门，她们的剪影依偎着，如同一对恩爱夫妻。

眼泪淹没在烂掉的嗓子里。

拖着残躯，我踉跄着回宫，最后几步，甚至是四肢并用。

我快死了吗？

彻底地失去意识前，似乎落入那个温热的怀抱，有人急切地唤我名字。

“阿絮......你别睡，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