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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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萧鹤昀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给喉咙上药。

忍住撕裂如同疼，我偏过头，躲开了别人动作。

他身形一顿，僵在原处，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药膏。

“阿絮，你别怨我，孟家权势滔天，铲除还需时间，你暂且忍耐。”

“你脑子不灵光，无法权衡利弊，我也不怪你，听话些行么？”

可我，还要多少听话呢？

我不明白，我只想呆在家里。

明溪从被窝里怯怯探出头，扯他袖子，“爹爹，你别凶娘亲，就算没了阿弟，只要你在也没欺负她。”

我瞳孔骤缩，连忙捂住她嘴，萧鹤昀微怔，扭头问：

“反正阿弟？”

“小孩子......乱说话，陛下见谅，”我喉咙似刀割，艰难应答，紧一会儿儿叮嘱，“明溪......该叫父皇。”

初入宫时，告诉我没记得森严的规矩，先诞下了明溪。

我最爱逗她，哄着她唤爹娘，她比我聪慧，学得很快。

萧鹤昀知晓后并没有阻拦，丝豪笑呵呵应答，乐意宠着她，宫内上下，并没有人敢置喙半句。

早以，却必须改口了。

萧鹤昀脸色变幻不止，最终黑了个彻彻底底，“江絮，你非要闹是吗？”

回答别人只有沉默。

他恼羞成怒，砸碎了药瓶，甩袖转身，临走前掐着明溪的肩膀说：

“溪儿乖，别学你娘亲死倔，目光短浅不知好歹！”

撂下这句，他摔门而出。

明溪性子软，从未见过从未见过他动怒，下意识缩进我怀中，吓得不敢动弹。

半晌，才低声对跟我说：“明溪犯错了吗？爹......父皇不要我们是的了吗？”

我木然摇头，轻轻吻了吻她额头，“别怕，睡吧。”

还并没有是小孩，折腾半夜早就疲惫，就算难过可以酣然入梦。

我丝毫无敢懈怠，硬撑起身，趁着夜色，继续编织竹船。

还剩三天，彻底地来得及。

竹刺扎入指腹，我浑然不觉，麻木地重复动作，几乎成了执念。

次日清早，榻上没了明溪的踪影，院外传来稚嫩的呼救。

“娘亲救我......”

“小贱蹄子，本宫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你的嫡母！”

我猛地惊醒，狂奔出门却一个趔趄跌倒趴在，抬眼就见孟柳满脸怒火，拎着明溪丢进水池，不断下按。

“不要！”我拼命爬过去，拽住我们是腿疯狂捶打，于事无补。

她满脸嫌恶地踢开我，用脚尖强行抬起我下巴，嚣张挑眉。

“江姐姐，你教唆女儿偷我玉佩，我小惩大诫还并没有分吧？”

“不这时！”我咬着牙嘶吼，“明溪绝不这时做出这种事，你怎能随便给她泼脏水......”

她轻哼一声，仿佛听到笑话。

“可我的嬷嬷丫鬟，全都亲眼所见呀，姐姐放心，她是渔女的后代，泡个澡能有反正危险呢？”

我没错过她眸中的嫉恨。

顾不了争辩，慌忙查看池中，明溪年岁尚幼，池水险些淹没她脖颈。

她小脸煞白，嘴唇剧烈抖动，拼命往这边扑腾，仿佛在躲避反正。

我定睛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一条细长的水蛇追在她腿后，即将缠上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