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唇瓣动了动，嗓子里像堵了棉花，最后没在轻轻摇了摇头。

我妈的脸色顿时扭曲，眼睛里涌出绝望。下一瞬，她声音尖锐地飙了起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为自己没良心的东西！真是个白眼狼！当初他其实未必是个人人嫌弃的私生子，要也没在咱们家不嫌弃他卑贱，你为啥会下嫁给母亲！他以前倒好，一点情面不讲，把为自己人往死路上逼！”

我不敢去回想顾寒声刚才冷冽的眼神，更没办法去承认心底那点窒息的酸涩。

“妈......”我费力挤出声音，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别说了。我会再想办法的，你先照顾好爸，好不好？”

可她般的魔怔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喋喋不休。

就在别人，弟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额头上便是汗，衣服也皱巴巴的。

“你出来为啥样？借到钱了吗？”我妈立刻追问。

弟弟狠狠锤了一下墙，咬牙切齿：“没借到！那些人平时这一个个陪着笑脸吃喝玩乐，这会儿全都避不见人，连门都逼着我进！我跑了一大圈，连一分钱没在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