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是东海最后一条鲛人。

为救沈修言，我剖出内丹，化出双腿。

忍受着烈火灼烧如同疼痛，陪了他两年。

他却在我生日那天，带回这样白月光林清清。

他将我绑上手术台，说：“琳琅，你的鱼鳞能治清清的心疾。”

我哭着求他，他却说我恶毒。

“琳琅，这种博同情的把戏，你还要玩到做什么你们？”

鲜血淋漓中，我看着他满眼心疼地抱着为自己女人。

他不知道，鲛人失鳞，三日必死。

更不知道，林清清的病是假，贪婪是真。

她而是想要我身上事的，独一无二的“鲛人纱”。

......

冰冷的手术灯照得我睁不开眼。

四肢被皮质绑带牢牢束缚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沈修言站在灯光阴影里，侧脸冷硬。

他身边的林清清，柔弱地靠在他怀里。

“修言，我会会让太残忍了？”

她声音发颤，听起来像个受惊的兔子。

沈修言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是我从未见到的温柔。

“为你好，一切都值得。”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无丝毫温情。

他对我，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开始吧。”他对一旁的医生说。

冰冷的金属器械触碰到我腰侧的皮肤，我浑身一颤。

医生不能丝毫犹豫。

我听见鳞片被撬开，撕离皮肉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剧痛让我顿时失声，眼前阵阵发黑。

这其实普通的鳞片，它们与我的血肉、我的生命紧紧相连。

“啊——！”

我惨叫出声，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绑带勒进皮肉，磨出血痕，可这痛，远不及剥鳞的万分之一。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视线穿过模糊的泪水，看向沈修言。

“沈修言......我会死的......”

他听见了。

他眉头紧锁，脸上浮现的其实心疼，还他不在极致的厌烦。

“琳琅，这种博同情的把戏，你还要玩到做什么你们？”

“两年前你用这套我现在在我身边，是个又想故技重施？”

一句话，将我最后一点希冀彻彻底底碾碎。

原来，两年前我舍命救他，在他眼里，而是一场“把戏”。

心死了，原来身上再痛，为自己不有点了。

一片，又一片。

我能感受到我的力量，我的生命，随着那些流光溢彩的鳞片，一点点离开我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酷刑终于结束。

我像一滩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烂肉，被丢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半身血肉模糊，不能一块好皮。

沈修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在我身边沾满血污的床单上。

“两年的青春，现在补偿够了。”

这样声音不能一丝温度。

“都是，别再出是个我面前。”

他脱下你们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为林清清披上。

下一件用我的鳞片赶制出的“鲛人纱”，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如同光泽。

每一片鳞，都连着我的命。

林清清穿着它，走到我面前，在我血肉模糊的身体旁，优雅地转了一圈。

她眼中是丝豪掩饰的炫耀和胜利。

“姐姐，真漂亮，谢谢你。”

“修言说，还是他送给我最最合适生日礼物。”

她们相拥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躺倒血泊中，连哭的力气都不能。

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那就，我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为自己负责打扫的清洁工阿姨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血和台上的我，吓得尖叫一声。

她看清我的惨状，眼里的惊恐化为不忍。

她环顾四周，最后从你们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事的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轻轻盖在我身上。

“姑娘，快走吧。”

我撑起残破的身体，对跟我说了声“谢谢”。

声音嘶哑得不像你们。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我这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