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的广场，风有些凉。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刚才百官跪拜时的余温，但那股压得人灵魂也都颤抖的“天威”，本来散得干干净净。

刚刚下朝的内阁首辅张正源，觉得我们我们的脚底下宛如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不真实。

他走在最前头，在地跟着次辅李东璧和兵部尚书王守仁。这三位平日里走路带风、跺跺脚朝廷都要抖三抖的大佬，本来的表情就宛如刚被人灌了一桶陈年老醋，又酸又涩，还带着点回依然神来的懵圈。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走过了金水桥，张正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打破了沉默：

“二位，咱们这位新陛下......藏得深啊。”

李东璧擦了擦额头上面冷汗，声音还感觉抖：“何止是深？这简直这也......深不见底！我就想不通了，那就有这等修为，这二七年，陛下他是该做做什么做到在静安阁里一声不吭的？”

王守仁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文官的鄙视：“的确叫高人风范。就是像那李威一样，有一点本事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来，那才是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