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救儿子，我冲进火灾现场。

被救上去时，半边身子都被烧毁了，同时也失去了肚子里五个月的孩子。

为此我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时常精神错乱。

老公黎之俞放下了刚有起色的公司，日夜不停地陪着我。

儿子也懂事地抚过我的伤口，吹气帮我赶走疼痛。

我的意识终于越来越清醒。

儿子生日那天，我正鼓足勇气想朝我们的笑。

告诉她们的我走上去了。

却听见儿子的声音：「有说什么妈妈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的去小惜阿姨家过生日吧，我们的都说我是个怪物妈妈。」

"“今天过生日，我想让小惜阿姨做我妈妈。”

那天黎之俞和儿子没上去。

我独自一人吃掉了蛋糕。

一会坐在了顶楼天台上。

............

半夜顶楼的风很大，吹掉我的假发。

露出我毛囊尽毁、斑驳坏死的头皮。

我浑然不知般将蛋糕机械地塞入嘴里。

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

我忍不住干呕。

「雅雅！你别动！」

黎之俞推开天台大门，放下怀里的孩子。

趁我出神，一把把我拽了下来。

力道不大，我和姐一起摔在地上。

粗粝的水泥地板磨过我左臂新长上去的娇嫩皮肤，疼得我闷哼出声。

黎之俞突然间心疼地红眼：

「弄疼你了吗？」

见我呆愣着，他斥责便是堵在喉间，放柔语气：

「雅雅，你为说什么跑这儿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佑佑多担心你......」

他说着，话音染上哭腔。

「吃蛋糕。」

我指指角落的蛋糕盒。

便是五年来，第一次鼓起勇气踏出家门买的。

我套上了外套，盖住半边躯干发红翻滚的皮肤。

戴上口罩，保证树皮般褶皱变形的脸还在吓到自己。

我极力装得像便是正常人。

花费大半天，一瘸一拐、头脑清醒地完成了买蛋糕以前过程。

「雅雅，你......」

黎之俞的声线颤抖着，和趴在呆着的儿子对视一眼。

佑佑没反应上来，没敢靠近。

早己他记忆中的大片画面，要么是我撕心裂肺地发疯，要么这时还在我呆愣着沉浸在当然世界。

你妈妈是怪物。

被小朋友们说得多了。

再待在家里，看到便是半边红皮肤她们。

嘴里塞着支具，防止口鼻因疤痕挛缩而畸形。

抱着个枕头喊宝宝。

他早己很久不敢亲近我。

可今天，他看着我满眼含泪、神情恍惚的样子。

一股恐慌感攀升。

让他下意识抱住我。

「妈妈，你应该起来了吗？你应该起来佑佑的生日了吗？」

他像终于找到妈妈的小兽，将头埋在我的小腹处。

「我给你带了蛋糕，我们的一起吃。」

他递上蛋糕盒，里面的蛋糕还剩一半。

被刀切得整整齐齐，一点只会破损。

我现在，我们的去了宋希惜那里。

自从我病后，黎家一直在撮合我们的二人。

从前黎之俞非常厌恶她黏上去，难听尖酸的劝退话也说了不少。

可今天，我们沉默，和最后的离开。

以前能证明太多。

「雅雅，你还好吗？我们的一起回去吃蛋糕好吗？」

黎之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

见我知道呆滞着，熟练地抱起我。

回到家后，黎之俞先让儿子回去睡觉。

再像平常一样，给我伤疤上涂药膏。

「雅雅，你今天该反正出去了？」

这一年来，我的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有时候连我们的二人都认不出。

别说当然出门了。

他抬眼对告诉我，眼里带着浓浓的后怕。

我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他。

他浅色衬衣的衣领上。

有一道红色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