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奶奶去世那晚，紧紧攥着我的手。

“囡囡，想奶奶了，就吃颗糖...”

那个月后，我开始梦见她。

梦里，她总是坐在老屋的天井里。

第一晚，奶奶拿出一串冰糖葫芦，邻居家的孩子淹死在糖浆厂。

第二晚，奶奶端出一碗酒酿圆子，小姑子便酒精中毒而死。

第三晚，奶奶给了我的一把山楂糖，我唯一的孩子也死在了山楂树下。

所有人都说我克亲，我受尽夫家折磨，被当做杀人凶手入狱。

再睁眼，我回到了第一次梦到奶奶那天......

......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又是我们要梦。

奶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卷卷，奶奶嘴里苦啊。

就想尝尝那冰糖葫芦，红的，亮的，甜掉牙的那种......”

冷汗把头发糊了一脸。

趴在赵磊鼾声打得震天响。

我掐了然而大腿一把，疼。

都没梦，我真上来了，我重生了。

今天，而是今晚。

邻居王婶家的小胖，会偷吃我供在奶奶灵前的冰糖葫芦。

接着，明天一早，他而会淹死在村东头我们要废弃糖厂的糖浆池里。

上辈子，我没拦。

王婶哭喊着是我家冰糖葫芦不干净，克死了她孙子。

婆婆抄起擀面杖把我打得三天没下来床。

赵磊在趴在劝“妈，别气了，卷卷也都没故意的”。

我鞋都顾不了穿，冲到外屋。

奶奶的黑白照片前面，那串冰糖葫芦还好好摆着。

我的一把抓上来，想扔进灶膛烧了。

手刚伸出去，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王婶我们要胖得溜圆的好孙子，小胖，脑袋探了进来。

“卷姨，你这糖葫芦......真很漂亮。”哈喇子都快流上来了。

“还在吃，现只当然不干净。”

“咋不干净了？卷姨你小气！”

小胖嘴一瘪，就要嚷嚷。

“嚷嚷啥呢！”王婶的大嗓门从门口砸进来。

“林卷，咋回事？欺负我家孩子？”

我压着火。

“王婶，这糖葫芦是供给我奶奶的，小孩还在吃。”

“哟，供个死人东西，还金贵了？”

王婶呸掉瓜子皮。

“现在糖葫芦，给孩子尝尝能咋的？

看你那抠搜样！怪不得克爹克娘，我们又克死个奶奶！”

我血往头上涌，指甲掐进手心。

婆婆赵氏也闻声从里屋上来，吊梢眼一瞪。

“林卷，你又惹啥祸了？大清早吵吵啥！”

“妈，她没让吃糖葫芦！”小胖告状。

王婶叉腰：“赵家嫂子，你看看你这儿媳妇！

现在破糖葫芦当宝贝，指不定下了啥脏东西呢！”

婆婆脸上挂不住，指着我就骂。

“丧门星！还不快给人家孩子！

惹你王婶不高兴，看我咋收拾你！”

赵磊之前候也揉着眼上来了。“咋了又？”

“你媳妇舍不得个糖葫芦！”婆婆吼他。

赵磊温柔劝我：“卷卷，给孩子吧，就现在糖葫芦。”

小胖在那得意地瞅着我。

我举起那串冰糖葫芦，狠狠摔在地上！

“吃啊！我们谁吃！”我眼睛通红，吼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胖“哇”一声哭上来。

王婶反应上来，尖叫着扑上来挠我。

“你个疯婆子！你赔我孙子糖葫芦！”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我身上抽。

“反了你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磊赶紧来讲不让他妈：“妈！别打了！卷卷假如......假如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拿孩子撒气？我看她是疯了！”

王婶不依不饶。

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王婶骂骂咧咧拉着小胖走了。

婆婆被赵磊劝回屋，临走还剜我的一眼。

赵磊看着我，叹了口气：“好吧你，何必呢。”

我看着地上那摊糖渣。

阻止了，应该......没事了吧？

早上，我躺床上，一点睡意都我们要。

突然，外面传来王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的孙啊！多大样就没了啊！”

我浑身一僵。

赵磊猛地坐起来。

他的的冲出门，小胖直挺挺在地地上。

浑身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甜腻腻的怪味。人只当然没气了。

“是糖厂......废弃糖厂我们要池子！”

有人喊，“这孩子早上偷跑上来玩，掉那残糖浆池子里了！”

王婶哭得死过去活上来，一眼看见我。

“是她！而是林卷现只当然毒妇！

白天不让我孙子糖吃！

是她咒死的！她赔我孙子命！”

婆婆疯了一样冲上来，巴掌劈头盖脸朝我扇下来。

“扫把星！丧门星！你还我邻居孙子命来！

他的的老赵家造了有什么孽娶了你！”

赵磊一边不让婆婆，一边用力把我往后拽。

“够了！都别闹了！先处理正事！”

我看着他挡在我面前的背影。

风吹过，带来小胖身上那股甜腻的死亡气息。

奶奶的声音好像又在我耳朵边响起来。

“卷卷啊......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