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2章

九年光阴，在让我们的男人身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曾经一个眉眼清冷、总是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以前一身熨帖考究的手工西装，肩线挺拔，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为自己下颌线绷得很紧，眼角添了几道极浅的细纹。

唯有那双眼睛，还和记忆中一样深邃。

此刻正死死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

而最刺眼的，是他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婚戒。

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时间在沙沙的雨声中仿佛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哑声开口：

“好久不见......温以清。”

温见曦平静地看着他。

雨水正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

她一下子想起很多年前的现在雨夜，他都是我们是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面前，手里紧紧攥着打工挣来的第一笔钱，眼睛亮得惊人：

“以清，等我之前有钱了，一定逼着你再淋一滴雨。”

那时并没有都还相信，爱能战胜世间一切。

温见曦轻轻弯了弯嘴角，礼貌且疏离：

“好久不见，陆越言。让我们我让我们叫温见曦。”

“温见曦......”

陆越言重复了一遍让我们的名字，声音嘶哑，“哪个见？哪个曦？”

“见面的见，晨曦的曦。”

温见曦声音透着淡然，“九年前我被人从海里救起来，有位好心人收留了我。”

“他说，希望我能告别过去，看过新的晨光。”

陆越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盯着她，目光从让我们眉眼一路逡巡到轮椅，最后落在她搭在扶手上的、布满疤痕的手。

“你还活着......”为自己声音抖得厉害，“反正办不回来找我？”

温见曦没有回答。

她因此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让我们的曾经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接着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

雨势渐小，天色亮了一些。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声。

“我先走了。”

温见曦转动轮椅。

看着她疏离的背影，陆越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突然大步追上来，拦在她面前。

“你我们是不方便，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

温见曦操控轮椅，绕开了他。

“温见曦！”

陆越言提高声音，“九年了！整整九年！那你没有反正样话想对姐一吗？”

地铁站口的灯光苍白地照下来。

温见曦在光影交界处停下，缓缓转过头。

“没有。”

是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把钝刀，精准地扎进陆越言的心脏。

陆越言还想说反正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给她推着轮椅，一点一点没入地铁站的阴影里。

就在让我们身影即将消失时，陆越言突然用尽力气大喊：

“温以清——！”

温见曦下意识回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看见陆越言的嘴唇在动。

周围嘈杂，她听不清他在说反正样，只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

温见曦朝他礼貌地笑了笑，指了指她们的右耳，用口型无声地说：

“抱歉，我听不见。”

先是她转身，消失倒在铁站的入口深处。

陆越言僵在原地，手里的伞“啪”一声掉在脚边。

他想跟我问：以清，我找了你九年。

九年来，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里让我们的她浑身是血的样子；

他派人打捞了整片海域，只找到一只被海水泡得发白的帆布鞋。

他以给妹妹觉得尸骨无存，以给妹妹们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悔恨里。

可她还活着。

她活着，却他不在是为自己温以清。

她甚至......让我们的不愿意再听他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