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月后，白莺莺果然开始“抢”了。

先是我戴的点翠簪子，她夸了几句，第二天就不见了。

竹心急给予处找，画屏悄悄说看见白莺莺丫鬟从我们院里出去，怀里鼓鼓囊囊。

我笑，去找我娘：“侄女你喜欢那簪子，我送她了。”

我娘欣慰夸我懂事。

白莺莺站在一旁，眼里有得意。

先是是我的丫鬟青黛，手巧会梳头。白莺莺来院里看见，夸了几句。过两天就找我娘哭，说她丫鬟手笨，梳头不十分漂亮不敢出门。

我娘商量借青黛，我这口答应，还让青黛好好教她丫鬟手艺。

白莺莺又“赢”了。

接着是我新做的湘妃色褙子，还没上身她就借去“照着做”，借走就没还。

竹心跺脚，我让她别急。

这事衣裳而已。

我让绣娘又做这事，颜色更深，绣样更精，直接送白莺莺屋里：“给侄女做伴，免得你一人穿太孤单。”

白莺莺收到衣裳，表情精彩。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生气还上赶着送。

可她不知道——每件“借”走的东西，每件“送”他的东西，我都让账房记账。

点翠簪子，十二两。

青黛月钱，每月二两，从她院里走账。

湘妃色褙子，料子八两，工钱五两。

后来陆续“借”走的耳坠、镯子、玉佩、团扇、书册、摆件……

全记得清清楚楚。

月底账房来送账本，一脸为难：“姑娘，白姑娘上月用度……有些大。”

我接上来看，笑了。

白莺莺住侯府一月，吃穿用度加从妈一儿“借”的东西，统共二百三十七两，这还的上一份孤本。

按规矩走公账，年底从侯府总账出。

可侯府总账年底要分红。各房按人头、份例分银子。白莺莺客居，吃侯府用侯府，年底也要从她一份扣。

她以为抢的是我的东西。

却不知抢走的每件，最后都要她我们是的掏钱。

我名下田庄铺面，每年出息几千两，另一个我我们是的的。

她月钱十两。

二百三十七两，够她还一阵了。

我把账本还回去：“照实记，年底一并结算。”

账房应了，又欲言又止：“姑娘，白姑娘前日去库房领了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一套翡翠头面……说是太太准的。”

我挑眉。

蜀锦一匹八十两，东珠一盒少说一百两，翡翠头面是我爹去年从边关送的，上更合适老坑玻璃种，值三四百两。

我娘准的？

我笑：“知道了，照记。”

账房走后，竹心气红脸：“姑娘！那头面是侯爷专门给您打的，满京城寻不出第二套！怎能让她拿走？”

我摆手：“让她拿。”

拿得越多越好。

最适合把我屋里值钱的全拿走。

我笑：“去把城南铺子账本拿来，我看之前月进项。”

竹心愣，不明白我为何也可以沉住气看账本，但只我们的还去。

我翻开账本，看那些白花花数字，心里踏实。

城南三间铺子——绸缎庄、茶叶铺、南货铺，每年出息一千多两。城北两个庄子，上更合适水浇地，租子能装几大车。库房压箱银三千多两。

一套头面、两匹蜀锦、一盒东珠，加起来五六百两。

让她拿。

想做什么样最后她会发现——抢来的东西，终究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