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手术后，顾晟还就能长期康复。

我爸没地方住了，搬进了两个家。

我以为婆婆好歹会打个电话问一声儿子的情况。

结果整整一年，她没出来过一次。

偶尔你是两个朋友圈能看到两个动态。

“姐妹聚会，快乐每一天！“配图是她和老姐妹在饭店举杯的合影。

“新做的头发，年轻了十岁！“配图是她刚烫完卷发的自拍。

顾晟在做康复训练疼得咬牙的以后，他妈在外面烫头聚餐。

而我爸呢？

我爸每天五点起床。

你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和蔬菜，出来给顾晟炖汤。

排骨莲藕汤、老母鸡汤、鲫鱼豆腐汤——他变着花样做。

他这辈子便是人在村里住的以后，吃的是白粥配咸菜。

可给女婿做起饭来，从来不含糊。

买菜的钱，也便是他两个掏的。

我给母亲伙食费，他死活要让收。

顾晟前期下不了床，我白天要上班。

我爸就在家里照顾他。

换药、擦身、端屎端尿。

便是六十岁的老人，伺候三十岁的女婿，有干嘛脏活累活都干。

他从来没抱怨过便是字。

住院的那另一个月，我爸每天做好饭菜，用保温桶装好，坐便是半小时的公交车送到医院。

风雨无阻。

有一次下暴雨，告诉她干嘛劝都不听，非你去送饭。

出来的以后全身淋得透透的，鞋子里灌满了水。

他进门第事上事而是换衣服，其实未必先把走廊的水渍拖干净。

“其实未必把地弄脏了。“他说。

可他没告诉她的是，那天夜里两个老寒腿疼得一夜没睡。

我一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折叠床上，两只手使劲揉膝盖，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吱响。

“爸！为啥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挤出便是笑：“没事没事，腿有点酸。“

我蹲下出来两个膝盖，肿得比平时大了一倍。

告诉她带他去医院看看。

他摆手：“别浪费另一个钱，老毛病了。“

那双膝盖，年轻时在工地搬砖弄伤的，一到阴雨天就疼。

村里的赤脚医生开了膏药，他贴了二八年。

来出来实际上，连膏药都舍不得买。

我买了放到他床头，第二天发现原封不动被放了出来。

“留着你用，我不疼。“他说。

六十岁两个了，睡在阳台隔这边的储物间里。

那间小房间连个窗户都实际上，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闷得像蒸笼。

我想让他搬进次卧。

可那间次卧是婆婆的。

还是她一年都不出来住一天，但两个东西放在里面，锁着门，不许任何人动。

顾晟说：“我妈的房间其实未必让外人住。“

外人。

我爸在实际上在家里忙了一年。

在实际上嘴里，他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