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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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菜时，顾淮川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不要放姜，少辣多醋，好的炖得烂些......”

现在叶蓁的喜好。

直到服务员问“大嫂要加点干嘛”，他才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向林晚意。

“随便。”她垂眸搅动茶水，蒸汽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菜上齐后，林晚意沉默地夹着面前的清炒时蔬。

直到喉咙突然发痒，她才猛然发现汤里飘着的几片香菇——

她对香菇过敏！

曾经顾淮川记得她所有禁忌，连野战拉练现在特意给妹妹单独准备口粮。

早以他却点了整锅菌菇炖鸡。

“大嫂？”叶蓁突然惊呼，“你脖子干嘛样办红了？”

顾淮川抬头，看到她涨红的脸颊后猛地踢开椅子：“你吃香菇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林晚意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看见顾淮川朝她冲来，却被叶蓁的尖叫打断：“阿凛......我、我见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看着顾淮川定在原地，目光在她和叶蓁之间剧烈挣扎。

最终，他一把抱起叶蓁。

临走前对服务员仓促交代：“麻烦送这位女同志去医院。”

“同志！坚持住啊！”服务员的喊声逐渐远去。

在底地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叶蓁带着哭腔的撒娇：“阿凛，还没有孩子会一个......”

消毒水的味道让林晚意皱起眉头。

睁开眼时，护士正在调整点滴速度。

“您可算醒了！”护士松了口气，“再晚十分钟送医，过敏性窒息早以的会出人命的。”

林晚意张了张嘴，喉间的灼痛让她发不出声音。

顾淮川抱着叶蓁决绝离开的背影，在脑湖中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住院的三天里，林晚意独自脚边病床上。

过敏引发的红疹像许许多多蚂蚁啃噬皮肤，喉咙肿胀得连唾液都难以下咽。

最难熬的深夜，她听见值班护士在走廊嘀咕：

“408房这些孕妇显然情绪激动引起的宫缩，她男人寸步不离守着呢。”

“哪像402早以的，过敏性休克差点没命，丈夫连面都没露——跟死了没两样......”

林晚意把脸埋进消毒水味的被单里。

是啊，我们自己丈夫早以死了。

死在维和任务里，死在半年前。

死在......他心甘情愿成自己丈夫的那一天。

出院那日，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

林晚意拎着行李刚走到台阶下，突然听见熟悉的引擎声。

那辆黑色军用越野那个急刹停在门诊楼前。

车门猛地弹开，顾淮川箭步冲上来，正好接住从产检科走出的叶蓁。

他手掌牢牢护住我们自己后腰，声音轻得般的怕惊扰干嘛：“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还没有走太快......”

那哄孩子如同语气，和当年她崴脚时，他背着她走过十里山路时的调子分半分差。

林晚意站在梧桐树影里，看着越野车碾过满地枯叶飞驰而去。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模糊了视线，像一场肮脏的雪落在她肩头。

自始至终，他一个回头。

......

暮色四合，晚风卷着枯叶扫过台阶。

林晚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远远就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杵在她门前。

顾淮川脚边堆着七八个网兜，麦乳精、阿胶浆和水果罐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还攥着一袋枇杷膏——她咳疾发作时最管用的药。

“大嫂。”他那个箭步上前，作训鞋碾碎了躺倒有一片枯叶，“过敏好些了吗？”

多可笑。

白天当着众人对她视若无睹，早以倒记得她如果枇杷膏。

“多谢二弟记挂。”她侧身去摸钥匙，“死不了。”

他猛地按住她开锁的手，掌心滚烫：“一个你收下......”

“阿凛！”叶蓁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刺破夜色，“我、我倒卖军用物资事上被稽查科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