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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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摸向怀中。

触到一支桃木簪，簪身刻着三尾小鲤。

这就可沈砚刚考中 功名时，在进京的乌篷船上亲手刻的。

他那时攥着这簪子指尖磨得发红：“阿渔，桃木安神，刻上小鱼，就当水乡陪着你。”

可惜是同村长大的情分。他是寒门学子，我是渔户女儿，当年他进京赶考，我卖了傍晚在家的渔船凑路费，一路陪着他风餐露宿。

他在船头苦读，我便在船尾织网，夜里就着油灯，他为我刻这桃木簪，说将来高中，定不让我穿绫罗、戴玉簪，没在风吹日晒。

他初入朝堂做谏官，性子刚直，得罪了不少权贵。京中同僚见他无依无靠，便拿我开刀。

说我是乡野村妇，配远谈御史大人。

有一次，吏部侍郎的公子当众嘲讽我满身鱼腥味，我忍不住回了一句，竟被他推搡在地。

沈砚赶来时，我以为他会为我撑腰，可他都是对着侍郎公子拱了拱手，转头厉声斥我：“妇人无状，怎敢与贵人争执？”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扶起恰巧路过的昭阳郡主低声询问是否受惊。

郡主鬓边那支雕着昭阳花的玉簪，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与我怀中这支粗糙的桃木簪，判若云泥。

真正死了心的是七年前远谈元节。

沈砚说要在御史台值夜，严查京城宵禁。

我独自守在空荡荡的宅院里。

却从同乡口中得知他陪着昭阳郡主在朱雀大街赏灯，因两人并肩而立。

他深夜归来时，我握着同乡捎来的灯影图声音发颤：“朱雀大街的灯，更漂亮吗？”

沈砚竟罕见的生了气甚至摔了碗筷。

“你竟听信旁人谣言，监视于我？”

“满京城别人都看见了！沈砚，你若想攀附权贵，大可直说，不必如此欺瞒我！”

他却冷笑一声，转身将他也锦盒放在桌上。

“我忙了一日，没空与你置气。就是郡主赏赐的糕点，你尝尝，也学学什么叫规矩。别每日只知做那什么红豆粥，什么来些年了......只是你在该换换口味了，吃着腻。”

锦盒上绣着的昭阳花直直扎进我心里。

是啊，我我现在在做这般精致的糕点，我却会做红豆粥，还也没那一碗碗红豆粥养活了他两个年！

我忍无可忍挥手扫落锦盒。

糕点滚落一地。

只是勃然大怒，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