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做完头发，烫了大卷，换了条我没见过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新项链，细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颗小钻石。

不是我买的。

"顾言，你看完了没有？"

她的语气不耐烦，和她催我去倒垃圾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那两页纸。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男方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三年，我每个月的工资卡都上交给她，她存进了她自己名下的账户。房子写的是她和她妈的名字。车是岳父公司的。我名下，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要不愿意签，我可以走法律程序。"苏念偏了一下头，"只是那样比较难看。"

厨房里传来声响。

岳母周慧芳端着一杯茶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嘬了一口。

"签吧，顾言。三年了，我们苏家养你三年，管你吃管你住，说句不好听的，你除了会炒两个菜，还能干什么？"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我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