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被这双手拍过肩膀，理过鬓发，扶着跪在她面前叫母后。

我没发觉那双手有多冷。

"母后。"我哑着嗓子，垂下眼睛，声音发抖恰到好处，"母妃她……是不是很疼？"

皇后的手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跪在旁边的宫人不会注意。但我注意到了。

"太医说，你母妃是久病不愈，走的时候很安详。"她松开我的手，站直身子，语气柔和，"你还年幼，往后的事，本宫都替你安排妥当。"

安排妥当。

上一世，她安排了赵煦。安排了我被困在侯府三年，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安排了我死在二十二岁的冬天。

"谢母后。"我低下头，额头抵在地砖上。

皇后转身要走，步子迈出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