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工地板房的檐下，啃着一个凉透了的馒头，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烈子，你快来，你奶奶……你奶奶不行了！"

是隔壁胡同的刘婶。

馒头从我手里掉了。

我没拿伞，直接冲进雨里。

从城西的工地到市中心医院，十七公里。我拦不到车，两条腿跑了四十分钟，工装裤上全是泥水，安全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到急诊楼的时候，我的肺在烧。

刘婶站在走廊里，眼眶通红，一把抓住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