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手机还握在手里，那张合照还在屏幕上。产房门口，他侧着脸，眼神很柔，下巴轻轻抵在婴儿的额头上。

我认识那个下巴。认识了八年。

门开了。

「蛋糕拿回来了，奶油没化，还好。」

顾云笙提着盒子走进来，西装还没换，笑着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儿子睡着了？」

「嗯。」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腿上，抬头看他。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走去厨房放蛋糕盒，动作随意，背影松弛。

「今天布置得挺好的，我妈说亲戚们都夸了。」他从厨房探头出来，「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宾客五点才来。」

「不累。」我停了一下，「刚才有个视频推给我。」

他走回客厅，在茶几边站定，随口问：「什么视频？」